&esp;&esp;李灵厌见她不闹了,就在她身旁单膝跪下,用一只手托平她的小臂,低头去看她手腕上溢出血的纱布。
&esp;&esp;他很快把旁边的背包拽了过来,又从里面取出了医用棉棒、碘伏和红霉素软膏,岳千檀这才意识到,他竟然是要给她上药。
&esp;&esp;也是,也不知道她刚刚在怕什么,李灵厌怎么可能会突然害她呢?他如果真的对她图谋不轨,也不用等到现在,在矩阵的时候,俩人孤男寡女的,她又打不过他,他想对她做什么不行?
&esp;&esp;真是被吓傻了,不管他到底是什么,又有什么目的,他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突然发难的。
&esp;&esp;贴在手腕上的纱布被轻轻揭了下去,露出了缝在皮肤上的、狰狞蜿蜒的如蜈蚣爬行般的线。
&esp;&esp;纵横的线之间,是红肿的肉,而从那些缝合在一起的线里,还隐隐有血渗出。
&esp;&esp;李灵厌先是用棉签沾着碘伏,很细致地给她清洗伤口,这个过程比岳千檀想象得还要疼,本来就被扯到的伤口被沾湿后,疼痛更加明显了。
&esp;&esp;擦了一会儿,就有一滴眼泪滴下来,砸在了李灵厌的手背上,他动作一顿,抬头看来,就看到了红着眼眶的岳千檀。
&esp;&esp;岳千檀哭了,但也可能不是因为太疼了,她就是有点想哭,很莫名的,带着一些不安和恐惧。
&esp;&esp;李灵厌突然道:“对不起。”
&esp;&esp;“你道歉干嘛?”岳千檀用另一只手的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
&esp;&esp;“我把你弄疼了。”
&esp;&esp;岳千檀别扭道:“换个人来也疼,这个本来就疼。”
&esp;&esp;李灵厌放下棉签,手再次探进背包,等他再把手伸出来时,他的指尖竟然抓了根棒棒糖。
&esp;&esp;依旧是珍宝珠波子汽水味的。
&esp;&esp;在岳千檀微有些讶然的目光下,李灵厌将糖纸取了下去,又把糖递到了她嘴边。
&esp;&esp;岳千檀更别扭了,尤其是想起自己刚刚看见他时的那个激烈反应,她扭捏了半天,还是把糖含住了。
&esp;&esp;甜蜜的滋味弥散开后,疼痛好像真的减轻了。
&esp;&esp;她腮帮子里包着糖,含糊道:“你平时怎么不这么哄人?”
&esp;&esp;李灵厌看了她一眼,好像不太明白她想说什么。
&esp;&esp;“我向齐深他们问起你时,他们一副三缄其口的样子,好像你很厉害,他们很怕你似的,你也给他们一人发根棒棒糖呗。”
&esp;&esp;“就是因为这个……你刚刚才怕我?”
&esp;&esp;李灵厌将红霉素软膏用棉棒一点点涂在了伤口上,动作比之前轻了很多,基本没什么痛感了。
&esp;&esp;“那倒也不是……”
&esp;&esp;“那你在怕什么?”
&esp;&esp;岳千檀没回答,李灵厌将干净的纱布再次贴在了伤口上,这就算是包扎好了,他也放开了她的手,站起了身,而他身上那股香味也随着这个动作更浓烈地扑面而来。
&esp;&esp;岳千檀突然就发现,李灵厌身上的味道其实和齐深姑姑身上的味道是有些区别的。
&esp;&esp;齐深姑姑身上的香,更阴冷粘腻,闻到之后令人毛骨悚然,再细品一下,又有些作呕。
&esp;&esp;但李灵厌身上的味道明显更自然,浑然天成,像是本来就属于他的、来自他灵魂的味道,那感觉就像是真正的水果和果味香精的区别。
&esp;&esp;岳千檀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种气味,竟然会让她冒出这么多具象化的想法。
&esp;&esp;她困惑地抬头看李灵厌,终是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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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突然发现,爸爸的妹妹好像应该叫姑姑,所以那个是齐深的姑姑,稍微修改一下。
&esp;&esp;这两章放出来的信息有点多,很担心会有读者看不懂orz
&esp;&esp;评论区有红包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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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李灵厌平静地问她:“你想知道什么?”
&esp;&esp;岳千檀有些狐疑:“你这话说得,好像我问你什么你都会告诉我似的……”
&esp;&esp;“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会说?”
&esp;&esp;岳千檀立马认真了起来,然后小心问道:“你是人吗?”
&esp;&esp;这个问题其实很不礼貌,但岳千檀实在忍不住了。
&esp;&esp;李灵厌的眼神果然变得有些奇怪:“你为什么会这么问?你觉得我是什么?”
&esp;&esp;“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