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当即问道
“副教习,找出来之后有什么奖罚?”
“没有奖罚。只是让我看看你们现在到底什么水平。”
林天说完就离开了。
只见林天钻进矮树丛之后连脚步声都没有留下,那十个人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动作。
林天其实并没有走远,他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五十丈的草丛里伏下来,身上盖着一层枯枝和碎土,气息完全收敛,就连呼吸的频率都降到最低。
那十个人分成了几组开始在猎场中搜索起来,有的沿着树丛边缘走,有的爬上了坡顶用眼睛往下扫,还有两个人沿着一条小土沟往北摸去。
他们的配合看起来有一定的基础,搜索的方式算不上乱,但在林天看来漏洞不少。
有的脚步声太重了,有的站位太暴露了,有一个人甚至在爬上坡顶的时候把自己的影子完整地投在了对面的草丛上,等于在告诉所有人“我在这儿”。
这些细节对于没有经历过真正追踪战的新兵来说很正常,但如果在战场上遇到蛮族的斥候,这些漏洞足以让他们送命。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却没有人找到林天。
当林天从草丛里无声无息地站起身来时,那些搜索的士兵还在几十丈外的地方来回翻找。
赵大柱第一个看到他,脸色明显变了一下,快步走了回来。
“时间到了。”
林天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碎土,
“第二遍。这一次我来找你们。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藏好,藏不住算你们输。”
那十个人互相看了看,有人脸上已经没了刚才那股轻视的神色,
纷纷快步散开各自寻找藏身位置去了,一盏茶之后林天开始搜索。
林天没有走直线,而是沿着一条看似随意却恰到好处地覆盖了所有可能藏身点的路线缓缓前行。
每隔一会儿就停下来侧耳倾听片刻,或者蹲下身检查地面上的痕迹。
不出所料,十个人里有七个被他不到半个时辰就揪出来了。
剩下三个藏得稍好一些,但最终也没能躲过他的搜索。
最后被揪出来的是赵大柱,他藏在一片灌木丛最密的地方,连呼吸都压得很低,但他在移动时留下了一处被踩断的草茎,断口处还是新鲜的绿色,说明人刚过去没多久。
林天顺着那个痕迹兜了半个圈,从侧后方绕到了他藏身的灌木丛不到三丈的距离,然后清了清嗓子。
赵大柱猛地回头,看到林天站在他身后不到几步的地方,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即苦笑
“服了。”
回到猎场中央的空地后林天没有再说什么,但那十个人自己就已经开始议论起来了。
队伍里有个年纪最小的士兵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晒得黝黑,开口时带着一股不服气的劲头
“副教习,你刚才藏的时候是怎么做到的?我明明从那个位置走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感觉到。”
“你走过的位置是对的,但你只在路面上看,”
林天说,
“抬头往上看过没有?”
那人愣了一下,他当时确实没抬头。
“追踪的关键不在于眼睛,在于习惯。”
林天解释,
“你们的眼睛会骗你,光线变了你看到的就不一样了,风吹过树叶你看到的又不一样了。但地面上的痕迹不会骗人,只要你学会看。”
“还有脚步声,你们走路的时候脚跟先着地,落地的瞬间声音就出来了,在安静的环境里能传出去很远。”
林天把那根枯树枝重新捡起来,在泥地上划了几道简单的线
“接下来三天,就练两件事。第一,怎么走的时候不让地面留下痕迹。第二,怎么走在枯叶和碎石上不出声音。”
“就练两样?”
赵大柱问道。
“这两样练好了,你们比现在强一倍。”
赵大柱点了点头
“行,我们现在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