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见厢房还没有动静,姜语棠便先收拾了今日出摊要带的东西,随后走到厢房门口轻轻敲了敲房门:“宴公子,药熬好了,和早饭一道在锅子上热着。”
&esp;&esp;半晌,听见屋子里传来低声的回应,姜语棠听着宴秋像是还没睡醒的样子,又嘱咐了一句便出门了。
&esp;&esp;天气渐渐开始回暖了,大约也是昨日睡得踏实,姜语棠心情还算不错,一到集市上便哼着小曲儿,开始捣鼓糖水。
&esp;&esp;边上的葱饼婆婆瞧见她脸上的喜色,会心一笑,问道:“姜娘子,今日心情可好?”
&esp;&esp;“好,这天气好了,生意就好,生意好了,心情自然就好。”姜语棠说着打了碗做好的甜水递给葱饼婆婆。
&esp;&esp;突然,她想起那日婆婆说的宴秋来打听过她的事情,碍于当时人多嘴杂,她没好意思直接问,这眼下逮到机会,她四下张望了一番,压低声音问道:“婆婆,你那日说有人来打听过我?”
&esp;&esp;“嗯。”葱饼婆婆喝了口甜水,自知她问的是谁,于是点头回应:“是的呀,其实也没有深问,主要就是打听了一下你是哪里人,以及为何会在这地方,别的就再没有了。”
&esp;&esp;“奇怪,好端端的问这个作甚?”姜语棠不解,自言自语道:“难道还在怀疑我受什么人委派囚禁他的吗?”
&esp;&esp;葱饼婆婆有些耳背,没听见姜语棠后面的话,只听她说奇怪,便又接道:“是挺怪的,他好像本身就知道你的事情似得,来问只是确认一下,他当真是你那舅家的亲戚吗?”
&esp;&esp;“是,是啊!他是我舅舅家的那位表弟。”姜语棠反应极快,编的瞎话脱口而出:“是,是小时候一次高热,烧的脑子有些不太好使了,所以才经常记不起事想不起人,时常要找人确认一下。”
&esp;&esp;“啧。”听到这里,葱饼婆婆放下手中的汤碗,拍了拍姜语棠的肩膀,有些怜惜道:“可怜的丫头,那他来投奔你,可真是苦了你了。”
&esp;&esp;“呵,呵呵”姜语棠尴尬地憋出一个笑。
&esp;&esp;这一日恰逢农历十五,集市上比平日里人多了不少,姜语棠的糖水摊子前围满了人,很快她准备的材料售卖一空,荷包也比平日里收获更多。
&esp;&esp;她早早地收拾完摊子,准备回家休息,却突然想到近日天气热了,生意要是越来越好,那之前准备的那点材料怕是卖不了几日,赶着今日收摊早,她便又打算抄近路去集市的另一头购买。
&esp;&esp;才入巷子没几步,姜语棠便感觉浑身有些不自在,好似有人盯着自己似得,于是她准备动作快点,早点买完早点离开。
&esp;&esp;可这个想法才冒出,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加快脚步,突然感觉后脑一声闷响,随后便是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esp;&esp;危机
&esp;&esp;◎王家宅院◎
&esp;&esp;姜语棠家的小院里,宴秋坐在石桌前悠闲地逗着狗打发时间,听见门口时不时传来的响动,也会不经意地回头看看。
&esp;&esp;他粗略地算了算,加上昏迷的那几天,这已经是他到姜语棠家住的第七日了。也不知是那几碗汤药的作用还是别的,宴秋瞧上去比之前看着更精神了些。
&esp;&esp;此刻,趁着四下无人,他开始站起身在院中活动筋骨。几套拳法行云流水,一边的元宝捧场似得叫了几声应和。
&esp;&esp;宴秋眼中闪过一丝狡猾,一个转身五指并拢,单手发力,迅速甩出一物。
&esp;&esp;只见刚才还欢脱的大黑狗,此刻突然“嗞儿嗞儿”叫了几声,随即便夹着尾巴躲进了自己的窝棚,两个乌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宴秋。
&esp;&esp;“噗嗤”
&esp;&esp;宴秋瞧着黑狗的样子,不自觉发出一声轻笑,他抬脚走向刚在黑狗所站立的位置,俯身捡起那已经嵌入泥地里的东西。
&esp;&esp;是一颗被打磨的很光滑的小石子,跟前几日夜里院子被翻墙时,姜语棠从元宝嘴里接过的那几颗一模一样。
&esp;&esp;刚刚这颗小石子发出速度极快,精准的落在元宝的前爪一寸处,明眼人都能瞧出来,这是精心推算过的距离,确保不会伤害到黑狗。
&esp;&esp;长指摩擦着圆滑的石子,待上面的泥被蹭掉之后,宴秋将它装进了腰间的袋子里,里面有一兜子这样的小石子。他抬眼看了一眼大门,没有动静。又仰头看了一下日头,此时,已经比前几日姜语棠收摊回家的时间晚了几分。
&esp;&esp;宴秋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去集市上看看。
&esp;&esp;他前脚才出门走了几步,远远便瞧见了挑着扁担步履蹒跚的葱饼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