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请女君过来。”
说话的人拿着帖子,目光时不时放在妻主身上,神情有些异样。
“她也该到成婚的年纪了,卫家也频频询问,之前既已经定了婚事,也莫要让人等久了,府上也应该有子嗣出现。”女人端起酒杯,肃声道。
男人有些惧怕得看了一眼妻主,疑心她怎么突然跑到他的院子,不去同李侍待在一块。
他是有些着急长舒的婚事,可是两个月成婚,未免太赶了一些。
长舒也不喜欢被管教,与妻主关系不好。
与卫家也只是在长舒幼时定的婚事,何时成亲也没人提起。
子嗣,她怎么会喜欢长舒的子嗣。
想到她之前要让孟伯安当继承人,说什么以长为尊,明明他的长舒才是嫡长。
侍从退出房内,吩咐下人去女君院子里。
室内没有人说话,他低垂着眉,紧紧握住茶杯,目光盯着那帖子。
门外,几个侍从不断朝里看。
“主君怎么会来这里。”
一年到尾都不来一次,今年却来了两次。
……
宴会上。
一个绿袍满身玉石的女人走到她身边来,“长舒。”
“这几日怎么样?”
她有些兴奋,“都在说悉诛诸宦官,那些士人哪里会不支持。再说那宦官做的事也不光彩,说给官就给官了,小皇帝年纪尚小,岂不是都由那些宦官说好。”
“尚书府那边是你未来的姻亲,你婚事未定,怕是有些麻烦。”
孟伽摩挲着杯沿,想到今日下午被叫去父亲院子,也是说这事。
她想到明日,这两日那位还没动静,似乎是等死了一样。
“不急。”
外兵未到,何必先急着这些言论。
女人坐下来,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现在是不急,可何日才能除呢,此事若是不周全,你我二人岂不是成了阶下囚刀下亡魂。”
“等哪日士人掌权,那才是不急。你母亲今早上已上言驱逐宦官离宫,太后可生了好一通气。何将军也摇摆不定,她若不答应,怎么才能入宫杀宦官,里面上上下下可有2000余。”
孟伽未语,旁边的侍从倒着酒水,推到女君面前。
眼前的歌舞让人越发无趣起来。
见时辰差不多,她起身来,抚平衣袖上的褶皱,“我先回去了。”
“这么快吗?”她又说道,“何不住下来。”
“该回去了。至于尚书府,我会派人过去。”
孟伽离了宴,外面已然十分漆黑。
街道上不见几个人,只有几家客栈门前还挂着红灯笼。
马车内。
孟伽撑着手,狭长的眼眸扫过桌子上缺了一个杯盏的茶具,微微眯了眯眼睛。
按道理,后日李侍就会回来,为什么他半点动静也没有,也瞧着不像是会等死的模样。
任何人在快死的时候总是口不择言,行为也是慌不择路。
只有明天最后一天,李侍没有回来,回来的却是一具尸体,后面还怎么弄呢。
她并不排斥强行抢过来放在房里,可这总是不安全的。
没有人想回来对着一张冷脸,还要对她发脾气。
一个身份卑微的寡夫,孟伽还没有耐心细心哄着。
想到父亲的劝言娶夫,早早将婚期定下来,孟伽摩挲着指腹,思考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