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知道你排斥,请来的老师你也不是不认识,一会儿人来了你乖一点。”
“谁来了也得走……你们就别浪费时间了……”宋辞只敢用最小的声音嘟囔,顺便当这自己亲妈的面关上了门。
“臭小子,真是叛逆期到了。”大概是知道自己的儿子一直和宁彦初关系不错,蓝悦瞅着自己儿子皱鼻子皱眼又恼火关门的样子,也不打算多费口舌,决心狠狠给他卖个关子,她就不信宁彦初来了宋辞还能这个反应。
房间里,宋辞坐在书桌前,对着摊开的寒假作业发起呆。
台灯的光落在纸上,把每一道题都照得清清楚楚,可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那些字又开始在他眼前跳舞了……
宋辞有些暴躁撸了一把头发。
他知道老师会跟他妈妈说什么,但是他也不想作任何解释。
他不是不想学,也不是到了所谓的叛逆期,只是心里藏着的那些苦恼,实在太隐秘,太羞耻,根本没法对任何人说。
连他自己想想都觉得混乱,心里发慌。
宋辞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
或者说,“喜欢”这个词,已经远远不足以形容他对那个人的感觉。那是一种更浓烈、更汹涌,甚至近乎病态的迷恋。
那种迷恋,让他觉得自己不对劲,甚至好像有点变态。
不仅仅是心态不对劲,连迷恋的对象,都让他本能地感到慌张和痛苦。
他慌到上课根本听不进老师讲的任何内容,黑板上的字在他眼里会慢慢扭成她的名字;做题时,眼前总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的身影,她笑起来时弯起的眼睛,看书时微微抿着的嘴角,还有偶尔靠近时,发间淡淡的柑橘香味。
闭上眼睛,耳边会传来她的声音,清晰得仿佛就贴着他在说话;走在学校走廊里,他脑海里会不自觉地闪过各种画面,这条路她也走过,穿着格子裙的她,穿着运动裤的她,走着的她,跑着的她,每一个她,都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出现。
他甚至开始控制不住地想象,她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会不会也像他想她一样,偶尔想起他。
这些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让他既兴奋又恐慌。
而这一切,都起始于一次生理上的蜕变。
那是一次梦遗。
那天清晨,宋辞在一片混乱的梦境中醒来,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就先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梦里的画面在脑海里清晰地回放……
先是一双洁白的长腿,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格子短裙被风轻轻掀起一个角,露出一小片细腻的皮肤,那皮肤上泛起细密的汗珠,滚烫的呼吸轻轻吹过耳畔……
紧接着画面一转,是她回头时的笑,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声音像羽毛一样轻轻落在他心上,然后她的脸颊泛起薄红,嘴唇湿漉漉的张开……
“小辞……”
画面变得模糊又混乱,却带着一种让他浑身战栗的亲密感。
他甚至能感觉到梦里的温度,那柑橘混着不知名的花香气好像变得馥郁起来。
直到最后,一切都定格在她的脸上,对不上焦的画面变得清晰。
一双朦胧又极致美丽的眼睛,是她。
宁彦初。
宋辞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冷汗。他低头,看着床单上那片刺眼的痕迹,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僵在原地。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几个字,像藤编一样一下又一下抽着自己的大脑。
怎么会是她?
怎么可以是她?
那个一直被他当作姐姐、当作家人的宁彦初,竟然出现在了他那样羞耻的梦里。
那一刻,宋辞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脸烫得像要烧起来,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带着一种
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和混乱。
他下意识地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脸,不敢再想,却又控制不住地想起梦里的每一个细节。
那双长腿,那条格子短裙,她的笑,她的声音……
烫人的呼吸和馥郁的香气,还有那种让他脸红心跳的亲密感。
宋辞觉得自己疯了。
也觉得自己脏了。
宋辞不理解,为什么他会在梦里亲手打破了这份纯粹的姐弟情谊,他怎么了?他是不是病了??!
如果宁彦初知道会怎么看他?
不、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他开始刻意躲避宁彦初,放学路过宁彦初家要绕路走,即便知道对方可能大概率在学校宿舍也会很小心。因为梦里的宁彦初好像抓了自己的脑后勺的头发,于是他去理发店干脆将自己剃成了一个毛刺刺的寸头。以前周末宁彦初会回家,偶尔俩人会相约一起遛毛豆,于是他干脆在某个周末把毛豆完全扔给了自己的亲妈,说自己要写作业。
再之后就是上学,宋辞实在无法面对自己愈发浓烈的生理渴望,每每想起宁彦初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羞耻的生理反应几乎把他逼疯,于是他干脆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老师叫他,他就半死不活的起来,神情恹恹。
“咚咚咚”
忽然紧闭的房门被敲响,打断了宋辞无处安放的颓丧情绪。
第4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