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成为武士的兄长是如此高洁之人,甚至放弃了自己的幸福来帮助天下苍生,灭杀恶鬼,又怎会成为鬼呢?
鬼舞辻无惨阴险狡诈,必然是利用计谋欺骗兄长,将兄长变成鬼。之后又操纵兄长做出弑杀主上之事。
见缘一得了答案就不说话了,岩胜将风筝线从自己身上取下来,和风筝整理到一起。他看了看超大个的缘一,又看看风筝。
“缘一,还要放风筝吗?”
他还记得在缘一变大之前,他们还在放风筝。
缘一的眼睛亮了起来,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听到身后传来的嘈杂的声响。
“糟了。”岩胜看了看天色,大感不妙。他和缘一一同玩耍多是用的障眼法,打的时间差。
只要在父亲发现之前回到自己应该在的位置上,通常都能蒙混过去。
这一次,他取风筝就耽搁了一会儿,和大号缘一聊了一会儿天,便比平日里晚了一些。此时他身上弄得如此脏乱,必然会被父亲发现。
何况,此时院落里,还有一个超~大号的缘一在呢,这可怎么藏啊?
“缘一你快藏起来。”他扒拉缘一的身体,生怕父亲连着缘一一起打骂。
缘一已不似幼年时那样什么都不明白了,他站直身体,看向远远而来的男人。
那人刚过而立,正与现在的缘一年岁相仿。他将不长不短的头发高高扎在脑后,却不似同样扎着高马尾的缘一那般长身玉立,反而有几分颓废之感。
“你是什么人?”
缘一直视过去,却发现怒声呵斥他的男人,他的父亲,并没有自己高。曾经必须高高抬头仰视才能看清的人,此时只需平视即可。
那人离得近了,看着竟对着自己似是有几分畏缩之感。
忽而,缘一感到身边有什么越过了他,护在了他的身前。正是那个还不及自己一半高的小小。兄长。
岩胜张开了双臂,挡在缘一面前,试图向父亲解释,他身后的并不是可疑人物,而是自己的弟弟继国缘一。
“父亲,这是缘……”
“缘一”二字尚未出口,他就被扬起的大手惊得闭了嘴。岩胜闭上眼,身体微蜷,做出了承受痛苦的防御姿势。
那只会带来伤痛的手没能落下,就像岩胜保护在缘一身前那样,缘一曲肘高抬,格挡住向下的手。
向前探身的动作让红色的羽织垂落,笼在岩胜面前。
好温暖。
缘一的身体几乎与岩胜贴在一起,人体的温度缓缓传递过去。岩胜惊觉,似乎并没有人与他这般亲近过。
由于弟弟一直不说话,母亲怜他,总是对缘一更照顾一些。父亲对他威严有之,要求恪守礼仪,因而从没有这般亲近的举动。
或许岩胜还小的时候,父母亲也曾抱过他。只是岩胜记事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唯一的弟弟缘一从未说过话,岩胜确实一直想着保护弟弟,却不会主动与他拥抱。
父亲喝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因被人体阻隔了一层,变得有些模糊,不似过去那般恐怖了。
岩胜听到父亲厉声喝问,比斥责他时显出了些许色厉内荏之感,“贼子,你是怎么进入继国家的?!”
父亲后退几步,与手下的武士们站在一起,一同拔出刀剑,铿锵之声延绵。
继国缘一面无表情看了看面前人的架势,又看了看小小的岩胜,果断将手放在了刀柄上,摆出了拔刀的姿势。
没有等待对面出手,更没有多废话一句。
他起手就抽出刀,挥舞出凌厉的刀光,“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日轮刀黑色的刀身瞬间转为红色,与散发着寒光的普通武士刀不同,有着太阳般的耀眼与温暖。
刀身彻底变红的瞬间便通体释放出熊熊烈火,在众人面前划过一道璀璨的弧线。却见简单的一刀横扫,在场所有人的武士刀都断裂当场,有的刀甚至自断裂处发出滋滋之声,泛着红色的光芒,连带着剩下的刀身都扭曲熔解。
下级武士惊恐地丢掉了手上剩余的刀,发出怪叫踉跄倒地,向后倒退着爬了几步,直至顶到了墙根这才停了下来。
“怪、怪物!”
继国岩胜感到身旁的人气息发生了改变,或许是感到了不快吧。
那高大的身影无视在场所有的敌人默默收剑,直接转过身,面向继国岩胜,再度单膝跪了下来。
“兄长大人,与我一同离开吧。”
空中闪过的火红刀光这时才逐渐消退,那人深红色的长发与额头的红色斑纹形成了火光之后最为夺目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