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异能者的血都能标记敌人位置,但都是异能等级提升后的事儿。
血技异能强一点,零级就可以标记,就是有点鸡肋。
只要她异能还在,印记就不会消失,但印记只能近距离追踪,超过千米就感应不到了。
所以想找人,顾明钰觉得,还是得弄明白裴峥是怎么确认范围的。
顾明钰吃饱喝足,用跟原身一样乖巧瑟缩的小表情,诚恳夸了廖婶的手艺,顶着廖婶能杀人的目光出了后厨,沿墙根慢慢往东厅晃悠。
这几天虽然降温,天儿却很不错,爬升的太阳暖洋洋照在脸上,让人有种想就地揣手蹲下的幸福感。
顾明钰真揣起了手,鹅蛋脸儿熟练缩进黑长褙领子里,悠闲踏进东跨院,对上了齐县丞的晚娘脸。
见她这畏缩模样,齐县丞瞪着眼低喝:“什么时辰了你才来!当县廨是自己家了?扣三文钱!”
顾明钰脚步一顿,木着小脸说大实话:“齐县丞,这个月大家都没有月俸。”
总不能让她贴钱上班,问就是顾家穷!
齐县丞噎了一下,还是冷着脸提笔往手上的册子里记。
“那就从你下个月的月俸里扣!”
顾明钰表情更诚恳:“县令让我跟画师描述凶手的特征画像,我昨晚受了惊吓记不起来,多躺了会儿回忆回忆,一记起来我就过来了。”
“你怎么不吃了早饭睡个回笼觉再过来!”齐县丞嘲讽道。
顾明钰:“……”她这不正一步步推进呢。
齐县丞表情严肃,反正他记下了扣钱名目,这钱就必须得扣。
“上了值也不耽误你回忆,扣三文钱是叫你记住,在县廨当差得守规矩!”
顾明钰其实对这三文钱不在乎,可她不喜欢吃亏。
她也不跟齐县丞辩驳,还不是彻底脱离原身性格的时候,她只幽幽看齐县丞一眼。
“如果下个月大家还能好好在县廨当差,那您扣吧,我先去找画师。”
廖婶手艺不错,她吃撑了,出去消消食儿再睡回笼觉也行。
齐县丞叫她这挖心的话说得胸口一窒,没好气地叫住顾明钰。
“去找什么画师!来偏厅!”他在这儿等着顾明钰,就是为了省画师这个钱的。
过去也都是他来画,长安县的钱绝不能让外头人挣,扣顾明钰钱只是顺便。
顾明钰没办过案,还不知道齐县丞有这个本事,饶有兴致地跟进门。
她将昨天‘惊慌失措’之余看到的凶手细节说了,齐县丞还真画得不错,连对方平平无奇下流露出的凶悍都画得惟妙惟肖。
齐县丞从顾明钰口中确认无误后,立马叫文书一起继续多画几幅,准备将画像贴到各坊去。
顾明钰从偏厅退出来,先去北库找小孟取旧案卷宗,睡觉也得有个东西挡着不是。
小孟在案卷库查了一天一夜的旧案,顾明钰去的时候他正靠着案牍柜打瞌睡。
他和顾明钰一样,都是因为阿耶在含光门外殉职,才进的长安县顶缺,平日里跟顾明钰比较亲近,被叫醒后,苦着脸双眼发直地提醒顾明钰。
“夜间犯案的旧案不少,但留在长安县的不多,稍微大点的悬案早移送大理寺和刑部了。”
“我们拼了老命找到的这些旧案,也是估摸着找出来的,未必有用啊。”
顾明钰含笑谢过小孟,也没错过对方的暗示。
“辛苦你们几个,回头我会禀报县令你们的为难之处。”
小孟咧嘴冲她竖起大拇指,别人且不说,他就觉得顾明钰适合做捕贼官,比那几个天天吆五喝六的老爷们上道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