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轮吃下来,老人家几乎都忘了,不久前她还是个“没口福”的老人胃。
“最后咱们再来份冰糖山楂酪收尾,山楂助消化,今天点心用得多,您尝尝这个解腻。”
切成菱形的山楂糕瞧着光滑透亮,红色的外表看得人很有食欲,咬一口冰凉酸甜,爽滑又细腻。
“果真是解腻。”
山楂糕酸甜清爽的新奇口感与前头几样截然不同,老夫人说不出哪样点心最好吃,只觉得各有各的好,哪个也割舍不了。
叶扶秋听了她的评价也很满足,少女眼睛弯弯:“您喜欢就好。”
厨子最高兴的莫过于做出来的东西被人喜欢,叶扶秋当然也不例外。
老人家吃得心满意足,两人话了会家常,叶扶秋适当露出几分忧色,惹得老人连问她怎么了。
叶扶秋推拒了几下,才说:“本不想同师娘说的,怕您听见坏了心情,只是现下家里确实困难,我也没别的法子,只能厚着脸皮求到您这来。”
“怎么了这是?”季老夫人头一回看到少女明媚的脸上露出苦恼,“好孩子,说给师娘听听。”
叶扶秋便把家里遭到胡大威胁、还有叶小宝的事同她照实说了,老夫人听得勃然大怒,她可不像叶家父母那般重男轻女,听着叶扶秋的诉苦只觉这养弟狼心狗肺、猪狗不如。
“别怕,师娘带你去找人。”
说完,便风风火火带着叶扶秋去找季光源,往书房去的时候正巧碰到季顾师徒二人正往外走,老夫人大着嗓门立刻道:“季老头,徒媳妇有难,你管不管?”
“嗯?!”
“?”
“什——不是!”
老夫人一个称呼炸出来三声惊呼,她疑惑地看向三人:“怎么了?”
叶扶秋抢在所有人面前,挠着后脑急切解释:“师娘误会了,我和顾宴苏不是那种关系。”
“哦,我还以为……”
老夫人爽朗一笑:“嗐,我瞧你俩郎才女貌的,还以为是一对呢,可惜了。”
叶扶秋没觉得哪里可惜,只尴尬地看了看顾宴苏,她哪敢呀,这人不找她报仇都算不错了。
少年板着脸,看不出喜怒,她赶紧岔开话题:“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老夫人这才回过神:“季老头你可得帮帮小秋儿,要不是她费心帮我调养,我如今身子恐怕就不好了。”
她说起叶扶秋的困难,季先生刚听了两句就捋着胡子摆摆手:“老夫知道了。”
“小苏方才已和我说过了,”他温和表情里透出寒意,“越城竟有如此胆大妄为之人,若不是县令包庇,他哪来的胆子!”
“莫急,我们现在就去县衙。”
说罢,带着叶顾两人就去了县衙。
三人在待客的正厅里,坐了没一会儿,县令杨承恩就慌慌张张进来了,见到季光源连忙挤出笑容奉承道:“是哪阵风竟把您给吹来了,下官可得谢谢它,让我这县衙蓬荜生辉啊。”
季先生冷着脸:“不敢当,杨县令,听说你们县里有本事的人,不少啊?”
杨县令听着不妙,陪笑道:“这……下官没听明白,还请季先生明示。”
“砰!”季先生一拍桌子,“县试放榜那日在案首之家闹事的人,是你亲朋不是?”
杨县令回忆起当日的场景,脸色骤变,胡大?
他那不成器的小舅子又给他招惹麻烦了?
杨县令不敢不认,挤着笑脸问:“他——实不相瞒,那是内子不成器的弟弟,是我管教不严,可是他又闹了什么事?”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做出强夺百姓家产的事来,杨县令啊杨县令,莫不是你指使的不成?”
“绝无此事!”杨县令吓得冷汗直冒,季光源如今虽无官职,可他门生旧部遍布朝野,哪是他一个小小县令得罪的起的?
他连忙指天发誓:“下官爱民如子,定不会纵人行凶,我这就叫人喊他过来问话!”
杨县令抹着额角的冷汗,赔笑道:“您放心,我一定管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