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继续往前,通道两侧开始出现配电箱和监控探头残骸。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塑料味。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至少六人,战术靴踏在金属地面上,节奏整齐。
林小满突然停步“前面有岔路,左边通向废弃排水道,右边是主通风井。”
“走左边。”我说。
她点头,带头拐弯。
通道变窄,头顶的管道更低,我得低头才能通过。赵九的机械臂撞上一根变形钢梁,“咔”地一声卡住,液压管彻底断裂,动力锁死。
“动不了。”他说。
我上前,单膝跪地,用手术刀撬开机械臂关节外壳。里面电路板烧了一片,过载保护已触。我找到主控线,直接切断,再接上备用回路。
“会痛。”我说。
“动手。”他说。
我扯断线路。
他闷哼一声,机械臂猛地一震,收回半截。勉强能动,但度只剩三成。
后方脚步声逼近,不到五十米。
“走不动就扔了。”我说。
“不扔。”他咬牙,“还能打。”
我站起身,看向通道尽头。前方是合金闸门,焊死了。右边是承重墙,混凝土结构,但有裂缝。
“让开。”我对林小满说。
她立刻退到旁边。
我卸下肩上的六管格林机枪,架稳,枪口对准右侧墙体薄弱点——那是上次爆炸留下的裂痕,钢筋外露,水泥酥松。
扣下扳机的瞬间,我屏住呼吸,六管齐转,火舌如龙喷吐,整条通道都在震颤。
子弹连续轰击同一位置。混凝土崩裂,碎块飞溅,灰尘弥漫。三轮扫射后,墙塌了,露出后面的废弃排水道,黑黢黢的,一股腐臭味涌上来。
“进去!”我说。
林小满先爬进去,赵九紧随其后。我最后一个跃出,落地时滚了一圈,避开飞溅的碎石。
立刻回身,从战术背心掏出两枚高爆弹,塞进通道入口两侧的管线缝隙。
“闭气。”我说。
按下引爆器。
轰——!
整段通道塌陷,烟尘冲天而起,堵死了来路。远处的脚步声戛然而止,估计被埋了。
我喘了口气,枪管烫得握不住,脱下手套,用染血的布料裹住降温。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辣得睁不开。我甩了甩头,重新戴好手套。
“还能走?”我问赵九。
他靠着墙,右臂垂着,散热口微光闪烁“能。”
林小满打开终端,屏幕亮了一下,随即黑了。她拍了两下,没反应。
“信号被屏蔽了。”她说。
我把还微微烫的六管格林机枪重新稳稳挂回肩上,眼神冷峻,不一言,大步向前走去。
排水道很低,我们只能弯腰前行。地面湿滑,铺着厚厚的淤泥,每一步都带起腥臭的水洼。头顶时不时滴水,砸在背上,冷得像针扎。走了约莫五百米,前方出现一道铁梯,通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