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伸手不见五指。
山风刮过黑风口的峭壁,出呜呜的鬼哭。
几道黑影,像壁虎一样贴着山岩的阴影,无声无息地向前移动。
为的,正是鬼狐。
他没有拿那把骚包的象牙折扇,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将他完全融入了黑暗。
抬起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身后的三名队员,瞬间钉在原地,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鬼狐眯起眼睛,像一头在夜间捕食的豹子,审视着远处山谷的轮廓。
情报里说,这里就是八路军的“二号工程”。
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他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冰冷的地面,静静地听着。
风声,虫鸣。
还有一种极细微的,有规律的脚步声。
在东北角,一百五十米外,一个暗哨。
在西南侧,两百米处,一队三人巡逻兵,刚刚走过拐角。
鬼狐的嘴角,勾起一丝不屑。
防卫布置得的确很密集,但太死板了。
就像一本教科书,一板一眼,毫无灵性。
他打出一连串复杂的手势。
绕开!从西侧那片乱石堆,攀岩上去!那里是视野死角!
三名队员心领神会,如同三条滑溜的泥鳅,跟着他钻进了乱石堆。
攀上冰冷的岩壁,脚尖在微小的凸起上借力,整个过程没有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很快,一道两米多高的院墙,出现在他们面前。
鬼狐一挥手。
一名队员立刻蹲下,另一人踩着他的肩膀,双手轻轻一撑,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片刻后,墙内传来两声极轻的布谷鸟叫。
安全。
鬼狐深吸一口气,身体如狸猫般蹿起,双手在墙头一搭,悄然落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他对自己这支小队的专业能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这都是军统用无数的黄金和鲜血,喂出来的顶尖杀手。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右前方一个草丛下,似乎有个人影。
隐蔽哨!
位置选得相当刁钻,正好卡在巡逻队的间隙里。
鬼狐心中冷笑,总算有点意思了。
他打了个手势。
一名代号“狸猫”的队员,身体几乎伏在地上,像蛇一样,从侧后方悄悄摸了过去。
距离越来越近。
五米,三米,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