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横飞。
残肢断臂,如同雨点般落下。
这场所谓的“肉弹”冲锋,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变成了一场滑稽而血腥的闹剧。
“碾过去。”
李云龙的声音,冷得像冰。
钢铁洪流,不再有任何迟疑。
坦克,碾过日军匆忙挖掘的战壕,就像碾过一道小水沟。
履带之下,是鬼子兵绝望的惨叫,和骨骼被压碎的“咯吱”声。
步兵战车上的并列机枪,开始疯狂扫射。
子弹,如同暴雨,泼向那些四散奔逃的人群。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彻头彻尾的,单方面的碾压。
李云龙靠在指挥椅上,点上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看着大屏幕上,那一面倒的战况。
看着自己的士兵,跟在如同山峦般厚实的坦克后面,从容不迫地,用精准的点射,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眼睛有些湿润。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在西路军,被马家军的骑兵追着砍,弟兄们用身体去挡马刀。
想起了反围剿,为了炸一个碉堡,一个排的战士,抱着炸药包冲上去,没一个能回来。
以前,打仗是靠什么?
靠命!
靠一股子不怕死的狠劲!
靠用十条命,去换敌人一条命!
可现在呢?
李云龙看着屏幕上,那辆打头的59式坦克,轻描淡写地一炮,就端掉了一个日军的重机枪阵地。
步战车上的机关炮,像割麦子一样,扫倒一片片的敌人。
自己的士兵,甚至不用去冲锋,只是跟在后面,打扫战场。
富裕!
这仗打得,太他娘的富裕了!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
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是……一种扬眉吐气的,酣畅淋漓的复仇!
是对过去所有憋屈,所有牺牲的,一次性偿还!
“痛快!”
他狠狠地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低声吼道。
“痛快啊!”
不到半小时。
当合成营的最后一辆步战车,碾过日军大队指挥部的旗帜时。
枪声,彻底停了。
整个河谷,除了燃烧的车辆和遍地的尸骸,再也看不到一个还能站着的日本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