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只是误入?”那嗓音里带着审视猎物般的探究,“还是说,你是那些……阴沟里的老鼠派来的?不要想着撒谎,这样我能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安拖延着哪怕只有一息的思考时间,她强迫着自己混乱的大脑开始运转。
“不明白?”男人嘲讽地说道,“你知道吗?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足以让你这样的闯入者,死上一百次。”
安能感觉到对方的耐心正在耗尽。
她知道任何解释在此时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必须主动出击,用一个足够可信的理由来为自己博取一线生机。
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腰间那冰冷的触感,然后反问道你又是谁?
不等男人反应,她便立刻接着说下去“我叫……莉迪亚。莉迪亚·克雷斯顿。”
她的声音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着。
她临时借用了一位幼年时期曾偶尔来往,后因远嫁而断联的亲戚的身份
“我的母亲……是玛格丽特·克雷斯顿,她是已故的查尔斯·格兰特先生的堂妹,很多年没有联系了。不久前……我收到了一封家族长辈的遗信,信里提到了这个地方……说……有一些……属于格兰特家族的信托基金和旧物在这里。”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听起来惶恐极了“我没想到一来这里,却现庄园的主人已经变了。这位先生,您……难道是这里的新主人吗?”
“非常抱歉侵入了您的领地……我真的没有恶意。”安的语气是恰到好处的怯懦,试图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天真而不谙世事的晚辈,“我……我马上就离开,这里的东西……我什么也没有看到!一个字都不会对其他人说的……”
安的这番混杂着恐惧、试探与哀求的话语并没有得到任何她意料之中的反应。
“你的故事很动听。”
男人出一声不置可否的冷哼,枪口依旧死死抵在安的后腰。
“你对格兰特庄园挺熟悉,甚至知道一些陈年旧事。”他的呼吸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很快,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寒凉,“但你似乎并不知道,你口中的那位莉迪亚……早就已经死了。”
死了?
安的心沉了下来。
这是事实,还是……在诈她?
如果是真的……为什么对方对格兰特家族的事情如此了解?
男人的手腕微动,冰凉的枪口更深地嵌入了安的腰间,带来一阵刺痛,抓住安肩膀的手也骤然收紧。
“看来,你不怎么老实。”那声音带着寒意,一字一顿,“我的耐心……非常有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剧烈的疼痛和那毫不掩饰的死亡威胁,让安的意识有一瞬间的空白。
没等她从震惊中组织起任何有效的辩解,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那语气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否则,这把枪——就会替你开口。”
随着话音落下,安清晰地听到了一声金属机件被扳动的清脆“咔嚓”声——
枪上膛了!
那原本抵在她后腰的枪口,此刻正带着如同蛇信般令人毛骨悚然的触感,一寸一寸地沿着她的脊椎向上移动。
那冰冷的硬物缓慢滑过她的肩胛,最终……对准了她的胸口。
——那是心脏的位置。
这个男人已经起了杀意。
他持枪的手稳得惊人,自己会被毫不犹豫地杀死在这里。
安在此刻彻底确定了这一点。
男人不紧不慢地调整着枪口的角度,距离近到安甚至能看见那支手枪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求生的本能让她在恐惧中将所有感官都放大到了极致,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枪身上的奇特纹路吸引了。
和传统枪械上常见的卷草纹不同,那是一些破碎的螺旋、断裂的星轨、以及奇异而充满了不祥气息的符号,散着异常邪恶的气息。
而那只握着枪的手……
是一只左手。
他是个左撇子。
安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眼睛冻结般凝在了他左手手背虎口下方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约一寸长的月牙形印迹。
那道印迹不算很深,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褪成了淡白色,看上去像是一块形状奇特的胎记。
只是……那个形状……那个位置……
这些细节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地拉长了,冰冷的枪口、摇曳的烛火、昏暗的密室……所有的一切都一瞬间被她忘却了。
安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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