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歇一会儿。”
他弯腰走进山洞,把我放在枯叶上。
枯叶很厚,软软的,带着一股草木腐烂的味道。
我靠在洞壁上,把圆脸的外袍裹紧了一些。
高个子退到洞口,背对着我站着。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望着洞外的月光,像一尊石像。
但他的裤裆出卖了他。
白色衣袍的裆部,鼓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又粗又长的一根斜斜地顶在布料上,龟头的轮廓都能看出来,圆滚滚的一大颗,把裤裆顶得绷紧。
圆脸蹲在我旁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两块芝麻饼。
“姐姐你饿不饿?这是我晚上没吃完的……有点碎了,但是还能吃……”
他把碎成渣的芝麻饼捧到我面前,眼睛里全是期待。
我拿起一小块,放进嘴里。甜的,芝麻的香味在嘴里散开。
圆脸看着我吃,自己也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嘎嘣的,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好吃吗姐姐?”
“好吃。”
他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瘦高个站在山洞的另一边,靠着洞壁,双手抱胸,脸冲着墙壁,像在跟那面墙生气。
但他的耳朵一直朝着我这个方向。
我偏过头,看着他的背影。
“你呢?”我说,“你不吃点东西?”
他的肩膀动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不饿。”
“你从刚才就没说过一句好听的话,”我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是不是怕我?”
他猛地转过头来,脸涨得通红:“谁怕你了?!”
月光从洞口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表情很凶,眉头拧在一起,下巴绷得紧紧的,像一头被惹毛了的小兽。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那双眼睛里有慌乱,有躲闪,有一种不知道该往哪看的无措。
他的目光从我的脸上滑到我的脖子上,从脖子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圆脸的外袍领口。
那里敞着,能看到一小截白腻的皮肤和乳沟的上缘。
然后他猛地转回头去,后脑勺对着我。
“神经病。”他骂了一句,声音闷闷的。
我笑了。
圆脸在旁边看着我笑,也跟着笑,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笑。
“姐姐,你别理他,”圆脸凑近我,压低声音说,“他就是那个脾气,对谁都那样。上次在坊市交易,为了少一块灵石,他跟人家吵了一刻钟。”
“你闭嘴!”瘦高个的声音从墙壁那边传过来,带着一种被揭了老底的羞恼。
圆脸吐了吐舌头,不说了。
我靠在洞壁上,看着洞口的月光。
高个子还站在那里,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像一柄出鞘的剑,笔直、冷硬、纹丝不动。
但他的耳朵尖是红的,裤裆里的那根东西还没有完全软下去,裆部还顶着一个明显的凸起。
我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你,”我看向瘦高个的方向,“过来。”
“干什么?”他的声音还是硬的,但身体已经转过来了一半。
“帮我个忙。”
他犹豫了两秒,然后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离我叁步远,双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
“说。”
“我肩膀上有道伤口,自己够不着,”我说,把圆脸的外袍往下拉了拉,露出左肩,“帮我看看有没有在流血。”
月光照在我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