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oey从厨房出来:“先生?”
“帮我订最早一班去新加坡的航班。”他的声音恢复了毫无波澜的状态,“联系陈佳,让他把雅加达项目的完整资料抄送我邮箱。包括原合作方的尽调报告和新方案的对比分析。”
“现在就走?”Zoey愣了一下。
“嗯。”
“可是Lettie小姐——”
“告诉她,我最迟明晚回来。”他打断了Zoey的话,声音很轻但不容质疑,“让她好好休息。”
Zoey看着他,欲言又止。
棠绛宜已经走向玄关。
路过楼梯口时,他停了一下。
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
灯还亮着。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最后还是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夜风很凉,带着湿热的潮气。
他坐进车里,Zoey站在车窗边汇报:“先生,航班订好了,凌晨十二点五十分起飞。”
“嗯。”
车子驶出院子,他靠在后座上,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刚才书房的对峙——慕云的崩溃,楼梯上偷听的妹妹,以及他拿出那迭证据时自己的冷漠。
他做了正确的选择。
用慕云的把柄困住她,让她无法揭发。这是唯一能保护妹妹的方式。
但正确不代表不残忍。
手机屏幕亮了——Zoey发来消息:“Lettie小姐还在楼上,没下来。”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打开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凌晨,他发出第一条消息:“睡了吗?”
没有回复。
他知道她不会回。她现在应该在慕云房间,或者刚从慕云房间出来,眼睛哭肿了,脑子里一片混乱。
两分钟后,他发了第二条:“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
还是没有回复。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掠过的夜景。
五分钟后,第叁条消息:
“等我回来。我会回答你所有的问题。”
手指停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最后打出第四条:
“Lettie,相信我。”
发送成功。
屏幕显示已读。
他闭上眼。
车子驶向机场,窗外的灯光一排排掠过,像时间一样,不可逆转。
棠韫和的哭声渐渐小了,最后变成无声的抽泣。眼泪掉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哭了很久,直到哭不出来。眼睛肿得睁不开,嗓子疼,胸口闷得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