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妃没见过,她身边的这些嬷嬷侍女自然也没有见过,个个都摇头,“没见过。”隔着一条河,老王妃站在这边的亭子里,眯着眼睛往那边看,想要看清楚和晏予安一起玩的小姑娘是谁,却怎么也看不清。午后的太阳太毒了,亮的她几乎睁不开眼。可能是晏予安有心灵感应,对赵予宁道,“这边太热了,我带你去对面的亭子里玩吧。”赵予宁不认得王府的路怎么走,只能跟在晏予安身后亦步亦趋。转眼就快要到凉亭跟前,晏予安却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幸亏赵予宁反应快,几步之外就站定,一脸疑惑地问,“怎么突然停了呀?”晏予安没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突然笑着跑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喊着,“祖母,你怎么过来玩了啊!”一看到小孙子,老王妃的心都跟着化成一滩水,“祖母想你了。”“骗人,明明昨天才见过。”晏予安一边说着,一边笑,看起来很受用老王妃这样的话。这个年纪的小孩自我意识比较强烈,就爱听别人说什么想你,就喜欢你,之类的话。他会觉得这是对他的一种肯定。“你后面那个小女孩是谁啊?”老王妃拉着晏予安的手问。晏予安这才想起来被自己丢下的赵予宁,他连忙跑回去,把太阳底下的赵予宁卡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说“对不起”。赵予宁也没在意,态度一般地道,“没关系。”老王妃正好看到赵予宁的反应,不由得对这个小姑娘多了几分另眼相待。而这另眼相待,在看清楚赵予宁的长相后达到顶峰。“天啊,你快看,她是不是和安哥儿长得一模一样?”老王妃捂着嘴惊呼。旁边嬷嬷也震惊了,“这,真的和世子一样!怎么会……”许久,老王妃终于平复下来心情,冲赵予宁招招手,“孩子,你过来。”赵予宁性格可能也随了赵飞喻,并不是逆来顺受的。看老王妃这样,碍于她的身份,赵予宁往前挪了两步,就站在那里看着老王妃,似乎在问“你还有什么狗屁要求”。老王妃没看出来赵予宁的眼神有什么不同,她还沉浸在赵予宁这张脸带给她的巨大冲击中。“孩子,你的父亲母亲……”老王妃想问问她父亲母亲到底是何方人物,居然能生出一个和世子一模一样的孩子来。赵予宁像是预料到了她要问什么,面色冷若冰霜地回答道,“我这张脸是易容。去年娘亲说家里发生了一场火灾,我的脸不太好看了。”“那你也不能易容成世子的模样啊?”老王妃居然皱眉。晏予安在一旁听的是心惊胆战,他不明白赵予宁为什么不说自己原来就长这样,还要找借口来搪塞祖母。在漂亮阿姨那里学的吗?“老王妃见笑了,我们家宁儿就是调皮捣蛋了一点。”赵飞喻笑嘻嘻地出现,将赵予宁抱在怀里,朝着老夫人盈盈一拜。原来这就是赵飞喻的女儿啊。老王妃突然就觉得不过如此。她失去了看一眼的兴趣,摆摆手装作困倦了的样子,道,“神医先回吧,老身还要在此晒太阳。”带着赵予宁回到院子里,赵飞喻压低了声音问,“宁儿,你怎么没说你本来就这个样子呢?”“娘亲不带我去见老王妃,不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吗?”赵予宁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也不说,坐等别人后面坦白。赵飞喻不知道这种事也能传到赵予宁耳朵里,一时之间有些汗颜。“娘亲是怕老王妃多想。”“那我也是怕她多想。”赵予宁回答比较敷衍。翌日一早。赵飞喻终于又看到了那个说话很幽默的吕凡。“吕大哥,你回来啦?”赵飞喻和他打招呼道。吕凡点头,去了云川一趟,发现了不少事情,性格暂时有所收敛,朝着赵飞喻很矜持地点点头。当然,也只是暂时。等赵飞喻结束晏若祁今天的治疗,房间里又剩下他们俩大眼瞪小眼。“别看我,把你这一趟的收获给我看看。”晏若祁一边穿戴外袍,一边看着坐椅子上坐没坐相的吕凡道。“王爷,打个商量,下次这种活让刘旭去。那小子腿脚快得很。”吕凡果然只是暂时矜持了,一面对晏若祁立马原形毕露。“快说。”晏若祁不想废话。“赵姑娘确实是被陷害的,至于是谁害得,显而易见。”吕凡一边说,一边替赵飞喻觉得可惜,“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居然被他们陷害成这样。”晏若祁脑海中闪过昨天下午一张因为气愤而涨红了脸的面孔。正是赵婉莹。“乞丐找到了没?”晏若祁问。这才是关键,是吕凡这次去的核心所在。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吕凡就想要和晏若祁绝交。那哪里是人待的地方,到处都脏兮兮的,他们都不洗脸,身上的衣服也是很破很旧,看起来条件很差。要饭的能好到哪去,吕凡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进了城隍庙。庙里人多,大多数都是无家可归的乞丐,进去转了一圈,吕凡觉得自己的呼吸道可能都感染了。用了点手段,吕凡成功找到了当年被赵婉莹指使的人后,就马不停蹄地往这边赶。看着面前这个面目可憎的乞丐,晏若祁心中一阵翻涌。他无法想象赵婉莹到底多讨厌赵飞喻,居然还敢给买通这样的人来毁去赵飞喻的清白,还不如让赵飞喻一死百了!“喏,就是他。”吕凡擦了擦自己的手,每一根手指都擦干净,以及手指缝,像是看这个乞丐一眼就脏了眼。晏若祁掠身至他面前,低头很有压迫感地看了他很久。出于某种原因,晏若祁不能在外人面前说话,却无形之中让这个乞丐觉得他不好惹。“大人!大人,别杀我!”乞丐也是个贪生怕死的,要不然怎么会接了心魔。晏若祁嗤笑一声
;。放过你?谁又肯放过赵飞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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