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你早点想通,不然,你心爱的人的父母,今晚可就睡不安稳了。还有你这具身子,娇弱得很,可经不起关太久。”
“贺泽,我劝你最好安分点。”
“我最看不惯你这幅高高在上的模样,呵,明明只是个私生子。”
“……”贺霖州不屑于他多费口舌,这些话对他而言,不痛不痒。
……
几乎是同一时间,总裁办公室里,尤小柚盯着手机信息:
贺泽:贺总,尤小姐在我这里做客。她想通了就会回去。你什么时候去医院给明辉配型,她什么时候走。不然,你女朋友的父母那边,可能不太安全。
贺泽:对了,别报警。你女朋友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江辰,”她强压着心底的慌乱,抬眼看向江辰,“贺泽发消息了,贺总在他手上,已经被带回贺家老宅了。”
江辰正对着电脑查定位,抬头道:“定位查到了,确实在城北贺家老宅,信号被刻意屏蔽了一部分,应该是被关起来了。”
尤小柚点头,“看来计划很顺利,现在只等贺欣瑶的消息了。”
江辰收起电脑起身,“我这就去办。”
临走前,他回头说:“尤小姐,你不用太担心贺总,他们不敢动他。”
“嗯,我知道,你先去忙。”
门被轻轻关上,尤小柚的心还是没有着落,虽说他是贺霖州,但他现在用自己的身体,手无缚鸡之力,又怎么受得住关禁闭这种事。
直到凌晨四点,城市还在沉睡。
尤小柚依然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稀疏的灯火,一夜未眠。
手机屏幕还亮着,是贺欣瑶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贺泽把人关在三楼东侧客房,门口守了两个保镖,爸在家,保险柜在他书房,密码我试了多次打不开,得等机会引开他。你们天亮尽快来,拖久了怕出意外。”
她回复:“天亮就来,你见机行事。”
发完消息,她立刻拨通江辰的电话,电话几乎秒接,显然江辰也一夜未睡,一直在等她。
“江辰,通知法务、安保,能调动的全部。”
“都准备好了,张律师处理过同类案件,专业过硬。安保找了八个退役保镖,绝对可靠。三辆车也在楼下待命,贺欣瑶那边也随时能配合。”
“好,出发。”
早上七点,三辆黑色轿车驶出市区,往城北的方向开去。
尤小柚坐在中间那辆车的后座,穿着贺霖州最正式的深灰色西装,她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己的脸——贺霖州的脸,冷峻、锋利、不怒自威。
这张脸,今天要去闯那个困住他二十多年的地方。她的手攥紧又松开,掌心全是汗。
半小时后,三辆车停在大门前,保安从岗亭里探出头,看到打头的车牌号,慌忙拿起对讲机通报,却迟迟不敢开铁门。
铁门没有开。
尤小柚推开车门,走到铁门前,背脊挺得笔直,周身散发着贺霖州式的冷冽气场,却又藏着独属于她的温柔坚定。
江辰和张律师紧随其后,安保人员在车内待命,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开门。”她冷声道。
保安握着对讲机,结结巴巴道:“少、少爷,老爷吩咐了,今天不见客,您还是回去吧……”
“我不是客。”尤小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这是我家。开门。”
她心里清楚,门内的贺父,早已从贺泽口中得知互换的真相,此刻故意闭门不见,无非是碍于颜面,更怕他们闹大,坐实非法拘禁的罪名。
果然,没过几秒,贺父身着家居服,脸色阴沉走到门前,隔着栏杆看向尤小柚。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神情复杂,他分明知道,这具身体里是尤小柚,却不能当众戳破,只能强压着火气。
“贺霖州,你想干什么?”
“我来找我的人。”尤小柚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
“你的人?”贺父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她身后的车和人,“你带着律师、保镖,闯到自己家里来找人?你要找谁?”
“尤小柚。”
贺父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尤小柚不在我这里。你找错地方了。”
“她在。”尤小柚往前走了一步,离铁门更近了,近到能看清贺父眼底的血丝,“贺泽昨天把她带走的,关在三楼东侧客房。门口两个人守着。你知不知道,这是非法拘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贺泽的事,你自己去问他。我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那我进去找。”
“你敢——”
“爸。”尤小柚打断他,语气忽然低下来,她看着贺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叫你一声爸,是给你面子。但你心里清楚,这些年,你有没有把我当儿子。”
“……”贺父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你不把我当儿子,没关系。我早就习惯了。但你的人动了不该动的人。那就不行。”
她退后一步,看向江辰。
江辰微微点头,拿起手机。后面的车门打开,张律师走下来,拎着公文包,神情冷静。他走到铁门前,对着里面的贺父微微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