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贺霖州得装成会的样子,摸牌、理牌。
尤小柚看着他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差点笑出声——活像一只努力学新技能的小猫,又认真又可爱。
第一局,没意外贺霖州输了,刚教完的规则转头就忘。尤小柚胡。
第二局,贺霖州勉强跟上节奏,至少懂了基本流程。尤小柚胡。
第三局,贺霖州开始默默记住打出的牌,悄悄推算旁人的牌面。尤小柚胡。
尤小柚连赢三把,尤爸先是惊讶,后是一顿夸,“小贺,真行,一教就会。”
“名师出高徒,叔叔教得好。”尤小柚忍住,尽量不让自己笑得那么不体面。
“你聪明,不像小柚跟在身边几年才学会。”说着尤爸撇了贺霖州一眼,一脸恨铁不成钢。
尤小柚陪笑结束,不带这样拉高踩低的!!
第四局——
“胡了。”
贺霖州轻轻推倒面前的牌,清一色的条子整整齐齐,利落又漂亮。
尤爸当场愣住,凑过去仔细看了半天,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哎哟,还真是清一色,小柚,你什么时候偷偷学的这本事?”
贺霖州:“运气好。”
尤妈也凑了过来,满脸不可思议,“老实说,是不是背着我们练过?”
尤小柚抿嘴偷笑——果然,新手保护期。
可接下来,局势彻底一边倒,谁也笑不出来。
第五局,贺霖州胡了碰碰胡。
第六局,自摸。
第七局,杠上开花。
尤爸尤妈的表情,从难以置信直接变成了怀疑人生。
尤爸看着自己所剩无几的筹码,盯着贺霖州看了半天,语气无比认真:“小柚啊,跟爸说实话,你是不是偷偷报了麻将培训班?”
尤小柚笑得肩膀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贺霖州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唇角弯起一个胜利的微笑。
直到第八局,尤妈终于胡了一把,激动得直拍大腿:“可算胡了!我还以为今天要输得精光!”她一边收筹码一边念叨,“以前你打麻将把把输,总给我进贡,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算牌比我还准,跟开了挂一样!”
尤小柚偷偷看向贺霖州。
他坐在麻将桌前,被爸妈围着念叨、打趣,没有半分不耐烦,那张总是冷淡的小脸上,竟晕开一丝罕见的柔和。
贺总他好像一点都不讨厌这种热闹,甚至还有点喜欢。
又一局结束,尤爸彻底认输,把牌一推:“服了服了,你太厉害,再打我这个月的退休金都要输光了,不打了不打了,喝茶喝茶。”
一家人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尤爸拍了拍尤小柚的肩膀,语气语重心长:“小贺啊,我们家柚柚平时毛毛躁躁,但心眼好、人善良。她要是有哪里做得不好,你多担待点。”
“…叔叔,她——”
尤小柚话没说完,被贺霖州打断,只听他认真道:
“爸,霖州说小柚做自己就好,不需要迁就别人。”
这句话,贺霖州是对着尤小柚说的,他目光过于坚定,让尤小柚有些不知所措,他说,我做自己就好。
尤爸怔怔,听得有些懵,但还是笑着回道:“小情侣互相理解就行。”
尤妈也跟着叮嘱:“你们俩在外面互相照顾,有空就常回家,别委屈自己。”
贺霖州轻轻点头,心口某个角落,第一次被这样细碎又真诚的关心,填得满满当当。
傍晚时分,两人不得不告辞离开。
尤妈往他们后备箱塞了一大堆土特产、水果和零食,一路送到路口,反复叮嘱:“路上慢点,下周再回来!”
尤爸也挥挥手:“注意安全,常打电话。”
车子缓缓驶离,尤小柚从后车窗望去,看着爸妈的身影越来越小,忍不住心酸,长大后经常在道别。
回程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又温暖。
贺霖州忽然开口,“今天,谢谢你。”
尤小柚转头看他,眼睛弯弯的:“谢我干什么,就是回家吃顿饭而已。”
“这种感觉挺好。”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语声道,“有人等,有人陪。”
尤小柚的心轻轻一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以后经常回来就好啦,这里永远都有你的位置。”
贺霖州侧过头深深看着尤小柚,低声吐出一个字:“……好。”
尤小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真好。
贺霖州,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