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落噢了一声,“继续吗?可是你的眼皮在打架。”
尤禾很少害怕,因为再害怕的事情也不会躲开她,也没有人真正为她遮风挡雨,她总是要一个人面对的。
包括这段奇遇的结局,就像乌落的灭口。
她是为了灭口才和我结婚的,那死在床上,也算幸运吧。
不过……
大平层主卧价值十几万的床比公墓的一块墓地还要贵。
尤禾想得越来越深,遗憾没有提前在地狱开户,这样还能先存点钱。
故乡的习俗说父母给孩子烧的钱不顶用,她姐妹关系一般,朋友只有平嘉音两口子对她不错,可惜想做姐妹的没有血缘,想要的老婆不是人。
尤禾眨着眼,乌落眼睁睁看她眼泪溢出,咦了一声,“怎么上面也流水了?”
尤禾拉起被子,“不给看就算了。”
她声音闷闷,这时候像是剥离了故作坚强的蝉蛹,露出稚嫩的心。
乌落失笑,把人从被子里捞起,“想看什么超能力?”
深知小bug妻子拜金的非人类说,“事先说明,把银行的钱全部存入你的账户是不可能的。”
尤禾躲开乌落含笑的目光,“我没那么贪。”
乌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追着凑近,这具人类的躯体没有任何破绽,温热的、鲜活的、唾手可得的。
这一瞬间尤禾忽然理解了那群追星的粉丝,哪怕线下万里奔波斥巨资签售,在限时倒计时里握手闲聊拍照,依然要分别。
比起真正得到,恍若得到很可怕,最可怕的是,她非常清醒,知道自己注定是得不到的。
谈什么失去呢,这本来就不是我的。
“不过人还是贪点好啊,”大概是邮件影响,乌落回避抹杀指令,其他职员里的金牌npc难得逃避工作,给昏昏欲睡的bug妻子穿上睡衣,“只要贪心,就会付诸行动,至少有得到的希望了,不是吗?”
“最讨厌鸡汤。”尤禾用手肘撞乌落,“我要睡觉了。”
乌落惊讶道:“不是要看超能力吗?这就睡了?”
尤禾留给她一个布满吻痕的背影,“你不会给我看的。”
乌落很委屈,“你不说你想要什么,我怎么知道。”
尤禾闭着眼,囫囵说了一句,“像动画片那样,坐着扫把夜游城市。”
长大以后,尤禾不太能看进那些非常奇幻的故事,平嘉音倒是不同,生活辛苦,反而要看天马行空的。
奇幻意味着遥不可及,尤禾宁愿看和现实稍微沾边的故事。
至少有迹可循,还有机会。
乌落其实很吝啬,比如十秒的隐身斗篷。她想要升职,就不舍得花积分,和尤禾攒钱想买一张游乐园年卡那样,总要从其他地方克扣。
总要盘算值不值得的,不是吗?
“好啊。”
令尤禾意外的是,乌落竟然答应了。
她呆愣许久,给她穿完衣服的人却发愁起来,“一定要扫把?”
“我们家有扫把吗?不是扫地机器人?”
“骑着扫地机器人在天上飞,不好吧。”
本来骑着扫把的魔女故事挺童话浪漫的,骑着扫地机器人有种会被打下来的感觉。
尤禾兴致全无,“算了吧,睡觉了。”
乌落咦了一声,“为什么,你在质疑我的能力吗?”
“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