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闻言神色顿时有些警惕,“去吧去吧,这不是你多打听的事情。”
“我家表亲的妹妹在里面做工,原本说好的今日休沐会回来会来找我,可我这都已经等了大半日了,却还没有见到她的身影,说来不怕您笑话,到了这大门前,我又畏惧王府威严不敢上前。”
老者打量了他一眼,想着约莫是和他口中的那个表妹有几分情谊,准备约着出去一同游玩,于是就多说了两句,“王府上好像出了什么事,王爷和王妃都不见踪影,府里的下人全部都被圈在一处,只有好些士兵在里面守着,今日的饭菜就是他们让我送过来的。”
他右四下左右的瞧了瞧,看周围没人,又低声说了一句,“那些兵爷兴许在里面杀了人了,我去的时候地面上还有血渍。”
程照脸上一副惊惶失措的神情,“这该如何是好啊,我表妹会不会……我那可怜的表妹从小就受尽了磋磨,如果今日遭遇不测再葬身在王府里……”
她声泪俱下的哀嚎了几声,看见老者面上也流露出同情不忍的神色之后将其带到了一旁,拿出金银以诱之,态度又格外诚恳道:“晚辈有一个不情之请,你等今天晚上是否还要再去给他们送饭?可否能带着我一同进去,我想要知道我的表妹是否无恙,假使,假使真的被那些人伤了……”
“那些人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你可要谨慎一些,今天晚上我带你一起去。”
“多谢您大恩大德。”
程照又做了一些准备,好不容易熬到晚上,等到老者再进去的时候跟在他的身边。
小门被打开,里面有两个侍卫看了程照一眼,“怎么还带了个生面孔?”
“上一趟来的时候官爷吩咐过晚上要丰盛一些,老朽人单力孤有些拿不住这才让小侄帮忙一起。”
“行了行了,进去吧。”
进了府,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的时候程照在他累得停下来歇息之际,趁他不注意,把所带的迷魂药撒进了饭汤之中。
程照和老翁收了钱,她转身回头看到那些人将饭汤饮下,二人这才慢吞吞地出了府。
出去之后,老者问道:“你可看见你的表妹了?”
“看到了幸而她还安好。”
“那就好,不过你可不要想着去救她,你一个人和那群人没有办法抗争,说不定等过几日事情平息了,你的表妹就能够出来了。”
老者又说了几句,见程照,一副虚心受教把他的话听进去的样子才转身离开。
然而程照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时,立刻转身回去了。
下门轻轻一推就被推开,旁边倒着两侍卫,她轻手轻脚一路走进去,发觉那些都倒下了。
她轻呼一口气,不敢再耽搁时间,立刻去了书房。
书房外面,程照看着面前好端端站着的一个侍卫,心脏有一瞬间的停滞。
他慢慢将腰间的佩剑抽出时程照的手脚更是冰凉到了极点。
怎么还会有一个漏网之鱼?
侍卫看了一眼周围倒下的人,他不过是去净手的功夫,他们竟然都中了,想来一定是眼前这个人干的。
“你是谁?目的是什么?”
程照盯着他将自己面上的伪装都一一的卸掉,“我是摄政王妃。”
“没想到你还真会自投罗网,怎样大的功劳竟然被我捡到了。”
侍卫笑出了声,有种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的醺醺然。
程照进一步道:“我一弱女子实没有逃跑的希望了,现下束手就擒,只求能够留得一条性命。”
侍卫将手中的佩剑按了回去,一面向她走近道:“这是自然,上面也已经交代过了要捉活的。”
“啧啧,果然有几分好颜色,难怪传言摄政王对你如此宠爱。”
“是吗?相比于我的姿色,你就不想知道……”
“你刚才在说什么?”
“过来,靠近一些,这可是有关仕途。”
他以为她手上还有摄政王的秘密,这可是了不得的一件大功,他伸长脖子凑过去。
“不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侍卫瞳孔在冰凉的刀尖贴近自己的皮肤时一瞬间放大,惊惧的眼神看到自己脖颈处飙升出来的鲜血,一瞬间定格在了瞳孔之中。
这个人在她的面前慢慢的倒下。
她亲手杀了一个人,却没有太多的时间感怀春秋。
程照手上沾满了温热的血,她强忍着心里的呕吐和不适,把手按在身上胡乱的擦了擦,就转身进了书房。
经过一番查找,她发现他有一些秘密信件,当即在那些信件里一行一行地查找,发现有几封不约而同地提到西郊处的一处庄子。
她心跳得极快,将那些信件都好好的装在怀里,直奔庄郊而去。
到了庄子上,一位面色和蔼三十年左右的中年男人听见马蹄声音走出来,看到来人的时候,脸上那抹警惕悄然消失。
程照从进入庄子时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一直格外注意,自然没有错过这一神情变化。
“你认得我?”
“自是认得,王爷对您的爱护早在硕伦国的时候就有所听闻,您为何又一人独自前来?”
程照闻言,像是抓住了一线希望。
“先生既然认得我,也曾在硕伦国待过,那一定知晓他从硕伦国回来之后训练出的一批暗卫在何处,王爷现在遇难,还请先生带着这些暗卫随我一起入宫去救王爷。”
“王爷遇难?此事可真,为何我没有得到一点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