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静了下来,那个一直都不敢问的问题,又重新的浮现了上来。
她对元景和究竟是什么样的感受?是否已经从心里开始隐隐的接受他?毕竟她们连亲吻这样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
如果自己给她喂下解药之后离开,没有将她带到自己的身边那下一步,是不是就会做他对她做的那样。
他们两个人就会彻底的情投意合,在没有自己的事情了?
他不敢去想这样的可能,只是将人重新往自己的怀里搂得更紧。
好在他,一直都没有放手。
从小到大别人主动给他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他的皇兄偶尔看他可怜会给他一些糕点物件,他总是要小心翼翼的想着他们是不是还会把东西再要回去,从来没有感觉过会是自己的东西,一直在患得患失。
只有自己紧紧握住抓牢的才是一直属于他的。
程照醒来之后翻了翻身,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和疼痛。
之前太久没有这样过了,他还像是受了刺激一样的,不知道停止。
她抬眼,就看到罪魁祸首正安详的躺在自己身边熟睡。
程照轻手轻脚地起身,小心翼翼地从床尾绕到床下,一路走到外面没有发出任何惊动他的声响。
她走到阿禾的屋子,声音虽沙哑,神情却异常的冷静,“是时候了,我们该走了。”
第47章夜奔
阿禾拿出几柱香,那是之前元景煜在她身上,她房间中的安息香。
只要一柱香长长久久的燃着,就能够让人一直陷入沉睡中,不管什么样的响动都难以将人惊醒。
程照拿着那些香重新走入房间,将它们在元景煜的身边点燃。
随后拿出一副根据大牛口述所描绘出来的地形图,向着南面夜奔而去。
阿禾带着干粮,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
她们有一天一夜的时间,程照深知元景煜对于那个铁矿的在乎,他在那里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等身上的伤好之后,一定会迫不及待的讨回来。
如果他向铁矿那里的人发难,自己还能挣出更多的逃亡时间。
这些时间足够她平平安安的抵达江南了。
届时找一个山中村落隐居,再时不时的变换行踪,旁人再想要找到就会很难了。
他可能一开始还会在孜孜不倦的寻找,可过个三年五年,甚至是十年,他就会慢慢的把自己淡忘。
纵然花费的时间有些久,但是终究能够回归到自己想要的平静生活。
程照抬头看向远方天际的繁星点点,缓缓停下脚步歇了片刻,喝了一口水,就继续的向前奔跑。
黎明前的曙光就在远方升起。
只要想到未来自己憧憬的生活,就会充满无限的希望和勇气。
漫长的一夜在脚下行过的土地中踱过,她的脚已经被磨的红肿发疼,双腿更像是灌了铅水,每抬起一步都很困难。
“姑娘,我们要不要歇一歇?”
阿禾的体力要比她好一些,虽然也止不住的急促喘息着,但明显还犹有余力,面色也比她好。
程照没说话,感受着自头顶落下来的冰凉温度。
山中又落了一场雨,细密的雨丝缠绕在周身,像是泪,像是无形的网,要将她留下。
对于这种禁锢,程照发自内心的有一种恐惧感,她摇了摇头,“元景煜身边的那些人体力都很好,如果他们追过来的话,只需要用半天就能赶上我们的脚程,前方就要翻过这个山头了,等到那里我们再休息。”
程照继续向前。
她是一个很笨的人,没有那么长远的目光,没有那么深的谋划,甚至在很多时候都有着不合时宜的心软,总是在很多事情上总是做错选择。
但好在她不是那么的软弱,也能够承担犯错之后的结果。
她不需要去向别人证明什么,因为这是她自己的人生,她只要在最后能给自己一个交代就好。
能够在绝境之中也能够一次又一次的爬起来冲出去,能够一直追寻自己想要的生活,就是她给自己的交代。
在双腿实在是抬不动的时候,肺部的空气被压榨的越来越稀薄,她们翻过了这座山头,程照终于能够停下脚步,歇息片刻。
“等下山的路就会容易一些了,下山之后我们就可以雇一个马车,然后再转水路,不出三日,就可以抵达江南道。”
“阿禾,我们马上就可以过上更好的日子了。”
“嗯嗯!”
程照想着等那时再给哥哥送去一封信,哥哥也并不是想要在京城做官,那时都是因为自己,等他回来,她们就可以团聚了。
那层细密的雨没有落很长时间就停下来了,只是浅浅地打湿了她的一层头发。
程照和阿禾歇息够了就开始下山,再所携带的干粮被吃完之前,他们终于到了山脚下的城镇上。
他们一个人去购买干粮,另一个人去雇马车。
程照经过人多的地方时隐隐约约的听到他们在讨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