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需要何等精准的判断与恐怖的力量?!
就不怕稍有偏差,连我一起贯穿了吗?!这枪法……是怪物吗?!
“……”
罗谭疾冲的身形也猛地顿住,看着那被一枪彻底轰杀的妖魔残骸,又看向面无表情的吴升,手中仍在嗡鸣的青锋剑缓缓垂下,剑尖点地。
不过十几秒而已,吴升并未多看罗谭一眼,带着顾青泉,步伐沉稳地与之擦肩而过。
顾青泉倒是还记得礼节,经过时轻声说了句:“罗会长。”
随即快步跟上吴升,来到仍处于震撼中的王玄山身旁。
吴升俯身,握住嵌在妖魔残骸中的枪杆,稍一用力,便将其拔出,污血顺着暗沉的枪身滑落。
王玄山此刻才猛地回过神来,脸上表情复杂无比,最终化为一丝苦笑。
他默默捡起掉落的刀,走到妖魔头颅旁,费力地撬下那片最大的头盖骨,走到吴升面前,双手递了过去。
“多谢,吴会长救命之恩。”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吴升接过那片沾染污血、尚带余温的头骨,看也未看,转手便交给了身旁的顾青泉。
顾青泉小心地将其收入袋中。
“再见。”
吴升对王玄山微一颔首,便与顾青泉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愈发浓重的血雾与夜色中。
留下山谷中神色变幻不定的两人,以及那具逐渐冰冷的妖魔尸骨。
……
“行了,行了,别摆出那副谁都欠你八百万的臭脸。”
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已过去半个时辰。
王玄山终于忍不住,对着坐在一块覆雪大石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的罗谭开了口:“你要是连别人比你强这点事实都不敢认,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烂泥扶不上墙了。”
他语调懒洋洋的,带着点劫后余生的随意,与罗谭的阴郁形成鲜明对比。
“我知道你心里憋屈,觉得那最后一击的桃子被吴升摘了。”
“你那一剑也确实功不可没,没你破开那鬼东西的防御,他未必能一枪毙命。”
王玄山摊了摊手,话锋却陡然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冷嘲,“可你他娘的也得想想,要不是吴升来得及时,老子现在已经是那妖魔的排泄物了!”
“是你这个蠢货上头莽撞,差点害死老子!”
“懂吗?”
“你这杀千刀的玩意儿!”
罗谭猛地抬起头,眼中怒火喷薄,狠狠瞪向王玄山,嘴唇微动似乎想骂回去。
可当他看到王玄山那双毫不闪避、甚至带着点“有本事你动手”挑衅意味的眼睛时。
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烦躁地扭开头,一拳砸在身旁的积雪上,溅起一片雪沫,终究还是一言不发。
王玄山见他这副德行,以为他终于稍微冷静了点,能认清现实,继续合作狩猎了。
却没料到,罗谭沉默半晌,忽然又硬邦邦地憋出一句,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方才若无吴
;升插手,凭你我二人之力,最终必能斩杀那妖魔,无非多费些周章罢了。”
王玄山一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被这人的死要面子活受罪给噎死。
他张了张嘴,看着罗谭那副“事实就是如此”的坚定表情,到了嘴边的无数反驳和嘲讽瞬间没了力气。
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语气充满了敷衍:“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行了吧?”
说完,他懒得再搭理这个钻进牛角尖的家伙。
转身自顾自地检查起兵刃和身上的伤势,懒得再浪费半点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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