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吴升沉默的间隙,缓缓对着侄女温和开口:“……这正是我绝不让你前往镇玄司的根本原因。”
“你天赋极高,悟性非凡,却独缺一股锐气。”
“失了这份决绝,不仅会害了自己,更会连累他人。”
“所以镇玄司,你去不得。”
“适合你的,是那些更为宽松、明快的环境。”
“不必终日勾心斗角、如临深渊,那才配得上你这般清澈的天资,这也是我和你爹,一直都想要帮你寻找的环境。”
“但吴升不同。”
“他既向我表达了这份决意,若连这等考验都无法接下…那不如趁早回去休息。”
顾青泉眼底多出了些踟蹰,看着自己大伯那坚定的表情,又看了看身旁的吴升。
她不知该怎么说了。
顾山亭则直勾勾地盯着吴升,半开着玩笑的:“所以,小友意下如何?”
吴升手指从书籍上移开:“先吃饭。”
此话一出,身旁三人面色瞬间变化。
先吃饭?
难不成准备吃完饭之后,再去从长计议?
没等顾山亭疑惑开口询问,吴升接续说道:“要不了一个小时,先吃饭,吃完,再学也不迟。”
狂妄!
顾山亭等三人,脑海里面瞬间出现了这两个字。
不过这却完全不是贬义。
不狂妄那还是年轻人吗?不狂妄那还是武者吗?不狂妄者,又怎敢去加入镇玄司?
顾山亭回过神来后,捡起来的小瓷碗一饮而尽杯中茶汤。
杯底掷地有声,磕于桌面之上。
“行!”
……
这一顿饭,吃得可谓心思各异。
顾山亭心态倒是坦荡。
既然吴升有这份胆气和决心,他便愿意信。
至于最终能否做到,那是后话。
周袁看着吴升,不由得想起自家年纪相仿的儿子,心头颤抖扎得痛。
罢了,不想也罢。
顾青泉始终没有动筷。
眼前这桌丰盛的“招待餐”看似奢华,于她却味同嚼蜡。
她一次次看向身旁静默用餐的吴升,实在想不通他为何执意如此?
加入镇玄司,就真的非去不可?竟已决绝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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