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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程序本能（第1页）

家里多了一个人，意味着要多出很多东西。

魏梁完邮件，带pL-ooo到专柜挑选男装，给他买了合脚的鞋子，还去家居馆买了袜子和内裤。

pL-ooo再次确认“我真的不能不穿衣服？”

得到回复“不能。”

pL-ooo的骨架很宽大，上午穿着姚渊的西装，不太合身，像寄居蟹住在狭小的壳里。

如今换一身宽松的休闲装，一下子清爽顺眼很多，魏梁打量着他，年轻、干净，像个毫无经验的男大学生，她注视一阵，没说什么，转身去柜台结账。

“我喜欢这身衣服。”pL-ooo说。

“喜欢就好，”魏梁道，“比穿西装舒服吧？”

“当然。而且也是我喜欢的颜色。”

“机器人也有喜欢的颜色？”魏梁不记得Thg女机器人有类似的设定。

“有啊，”pL-ooo点头，“我喜欢灰色和白色，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魏梁不以为意，笑了一笑“喜欢本来就没有为什么的。”

光传感器扫过她的虹膜，“滴”一声响，她的电子账户完成消费。

营业员走来替pL-ooo剪标牌，pL-ooo微微欠身，后颈裸露在空气里，像一头温驯低顺的公鹿。

“你多大了？”魏梁问。

“26岁。”他回答。

26岁。

标牌剪掉，pL-ooo抬起头来“怎么了？”

“哦……没什么。”魏梁回过神，慢慢道，“我今年34岁，我从前有个朋友，他去世的时候，也是跟你一样的年纪。原来都已经八年了。”

拿他跟一个死人去对比，这话若是说给别人听，别人肯定会觉得晦气。不过pL-ooo是机器人，机器人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pL-ooo问“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长卢科技的创始人？”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pL-ooo说，“我们认识不到一天，你提到集团创始人去世，现在又说起这个朋友。分析处理关联信息，这是我的程序本能。”

魏梁没有说话，pL-ooo一停顿，又问“他对你很重要吗？”

魏梁忽然笑了，却没回答，只是说“周泽倒是有意思。做出来的机器人，居然还会过问主人的私生活。”

“周泽是谁？”

“长卢科技工程研部的二组组长，是我同级的同事。”魏梁说，“他负责pL的研项目，也就是——你的制造者。”

信息在脑海迅形成网络，pL-ooo联想起那个男人。平常只听人们喊他周组长，原来他的名字叫周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