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辉晶美克成员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欠身,然后再次融入夜色之中,消失无踪。
柚叶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多管闲事。”她低声骂了一句,随即又将目光投向储物间紧闭的木门。爱丽丝的哭喊声已经变得更加微弱,带着一丝绝望的抽噎。
“小兔子,游戏才刚刚开始呢。”柚叶再次低声喃喃,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捉摸的,介于纯真与邪恶之间的笑容。
储物间外,夜风微凉。
柚叶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思。
她再次望向紧闭的储物间大门,爱丽丝的抽泣声依旧断断续续地传来,带着被恐惧折磨后的疲惫。
柚叶的碧绿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她决定给爱丽丝再加点“猛料”。
这不仅仅是为了满足她恶作剧的心理,更是她向“主人”证明自己执行力的方式——既然要“净化”,那就要从精神上彻底击溃。
她悄无声息地重新推开秘密小门,身影如鬼魅般闪回储物间内。
借着从门缝里透进的微弱月光,她看到爱丽丝蜷缩在角落里,身体颤抖得像一片风中残叶,那对可爱的黄色兔耳已经吓得软趴趴地耷拉下来。
“桀桀桀……”
柚叶出一声阴森而沙哑的怪笑,声音不再是她平时甜美的少女嗓音,而是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寒意。
她的身体微微弓起,原本活泼的姿态变得僵硬而诡异,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头部以一个不自然的慢动作,缓缓转向爱丽丝的方向。
那双碧绿的眼睛,此刻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幽深,仿佛没有了焦距。
爱丽丝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怪笑,猛地抬起头,当她看到柚叶以那样诡异的姿态出现在眼前时,她那双异色眼眸瞬间瞪大,瞳孔骤缩。
“柚……柚叶?!你……你没事吗?!”她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希望和更大的恐惧。
“没事?!”柚叶“附身”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凄厉,带着一股子怨气。她缓慢地向爱丽丝“飘”过去,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沉重的拖拽感。
“我的身体,被困在了这里!是她……是她把我困在了这具皮囊里!爱丽丝,你来了!正好!你来替我——”
“啊——!你不是柚叶!你是……你是这里的鬼魂?!”爱丽丝吓得魂飞魄散,她那对兔耳猛地竖起,随即又惊恐地贴向头顶,她尖叫着,试图向后退去,然而角落的杂物却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泪眼婆娑,身体剧烈地颤抖,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柚叶还是真的鬼了。
柚叶“附身”的声音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她“飘”到爱丽丝面前,伸出僵硬的手,指着自己“想要她……这具身体活下来吗?想要她回到你身边吗?那就把……你最最重要的东西,交出来!”
爱丽丝吓得语无伦次,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从自己的价值体系中寻找“最重要的东西”。
“我……我最重要的东西?是……是钱吗?我有钱!我有很多钱!我可以……我可以给你买好多好多的东西!泰姆菲尔德家族的财产……都给你!”爱丽丝慌乱地摸索着自己的口袋,试图拿出什么表示诚意。
“钱?!”柚叶“附身”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带着一种不屑的嘲讽,“俗物!这皮囊活下来,她还能自己赚!这具身体,值钱着呢!我要的是……更重要的东西!”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身为鬼魂对物质的蔑视,也暗含着对爱丽丝智商的嘲讽。
爱丽丝吓得一哆嗦,她赶紧改口,大脑飞运转,试图寻找柚叶到底在“暗示”什么。
她想到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家族,想到了她的以太研究,但这些似乎都太抽象了。
她又想到自己对生活的要求,对秩序的坚持。
“那……那……是……对称?!我……我所有收藏的对称的物件!我的……我的摆件!我的……我的收藏品!我…我还有很多对称的数字!我可以……我可以把它们都给你!”爱丽丝灵光一闪,她平时对对称有着近乎强迫症的执着,这绝对是她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柚叶“附身”的表情瞬间凝固,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无语。
“对称?!你……你这小丫头片子,拿这些破烂来糊弄本鬼?!”柚叶的“鬼魂”身份仿佛都有些维持不住了,她努力绷着僵硬的脸,声音却忍不住带上了一丝气急败坏。
一个鬼魂要对称的数字做什么?
难道要她帮她整理库存不成?
这小兔子,是来搞笑的吗?!
“我……我……”爱丽丝完全没想到鬼魂会拒绝对称,她甚至觉得这是自己最有诚意、最能体现价值的提议了。
在她的认知里,没有什么比对称更能代表秩序和完美了。
柚叶强忍着笑意,努力让自己的“鬼魂”表情保持住,但内心却已经快憋不住了。
她知道,爱丽丝的“受虐倾向”已经得到了充分的满足,而自己也借机泄了一番,同时在辉晶美克成员面前演足了戏。
“哼……你这小丫头,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却尽是些俗物!”柚叶“附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嫌弃,她假装又一次被爱丽丝的“俗气”激怒,然后身影“痛苦”地晃了晃,仿佛要彻底消失一般。
“你……你快说!到底要什么!我……我真的……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了!”爱丽丝已经彻底崩溃,语无伦次地哭喊起来。
储物间里,爱丽丝已经彻底陷入了绝望。
她蜷缩在角落,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嘶哑地哭喊着,却再也想不出任何能让眼前这个“鬼魂”满意的“最重要的东西”。
钱被嫌弃,对称被嘲讽,她感到自己的所有价值都被否定了。
然而,在极度的恐惧和无助中,爱丽丝的内心深处却如同被一道闪电击中,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浮现出来——
“我的……最重要的东西……”爱丽丝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渐渐变得坚定。
她那双异色眼眸透过泪光,紧紧地盯着眼前“附身”的柚叶。
她想起了自己被柚叶拉着一起去更衣室时的羞涩,想起了柚叶那双带着促狭笑意的碧绿眼睛,想起了柚叶为自己精心挑选的泳装,以及柚叶那句“爱丽丝,你简直是为这件泳装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