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交易,他赚大了。
那些小虫子的命,根本无法与浮波柚叶的价值相提并论。
“很好,浮波柚叶。”他拍了拍手,似乎在庆祝这笔意外之财。
“这很公平。我会信守承诺,只要你乖乖地配合我们的研究。至于你的那些朋友……我就当他们没来过。”他转身,向着电梯的方向招了招手,几个身着制服的研究员和安保人员很快从电梯中走出。
“带她去a区实验室,最高权限。”菲洛克斯命令道,声音中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在吩咐一件货物的运输。
“确保她的‘安全’,毕竟……她可是我们公司最‘重要’的资产。”他最后看了柚叶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冰冷的算计和胜利者的傲慢,仿佛在说你已经落入我的掌心,永无翻身之日。
柚叶看着那些向她走来的身影,双腿开始不自觉地有些软。
她知道自己即将步入一个无底的深渊,一个比任何鬼故事都可怕的噩梦。
然而,当她想到铃、爱丽丝和真斗此刻可能已经安全地逃离,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她闭上眼,将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深埋心底。
“——我是不会让你们伤害他们的……”她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声音虽小,却无比坚定。
菲洛克斯看着浮波柚叶被带走的身影,嘴角那抹得意的弧度并未褪去。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酷的光芒。
“‘任由您处置’……哼,真是个天真的小丫头。”菲洛克斯在心中冷笑。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正履行承诺。
那些所谓的“秘密”,那些被爱丽丝父亲现并为此丧命的以太人体实验,是辉晶美克绝对不能公之于众的丑闻。
浮波柚叶知道得太多了,即使她此刻“自愿”成为试验品,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一个曾经逃脱过,并且被他人“营救”过的试验品,她对外界的潜在影响力太大了。
“活着的证人,永远是最大的威胁。”他踱步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新艾利都的灯火辉煌,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将她重新投入实验室?
那太浪费了,也太冒险。
谁知道她会不会在某个时刻,再次找到机会将信息传递出去?
而且,一个心甘情愿的试验品,远不如一个被彻底摧毁意志的傀儡来得可靠。
脑海中,一个更加毒辣的计划浮现出来。
称颂会……那些狂热的以太信徒,对“始主”的“塑练”有着近乎偏执的信仰。
他们对以太的了解,甚至比辉晶美克的某些部门更加深入,而他们改造人心的手段,更是登峰造极。
如果能将浮波柚叶交给他们,让她彻底“重生”,成为自己的棋子,甚至是反过来去对付她的那些朋友,那才是真正的“一石二鸟”。
这不仅能永绝后患,还能让她成为打击那些碍眼“绳匠”和“怪啖屋”的完美武器。
他拿起桌面上的加密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只有少数人知道的号码。
嘟声过后,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传来,那是称颂会的司教。
“喂,菲洛克斯先生,有何贵干?”
“我有一件‘礼物’,想送给司教大人。”菲洛克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他用词谨慎,但语气中的暗示却无比清晰。
“一个拥有极高以太适应性的‘容器’,她的潜力,远你我所见。只是……她需要一些‘塑练’,一些来自‘始主’的指引。”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声,带着诡异的满足。
“哦?菲洛克斯先生总是能带来惊喜。‘始主’会很高兴接受这份贡品的。她的朋友们,也会因此而‘蒙受恩泽’。”司教的言语中充满了邪恶的意味,似乎早已洞悉菲洛克斯的真实目的。
“那便好。”菲洛克斯挂断电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看向刚刚带着柚叶离开的通道方向,拨通了另一个内部通讯。
“立刻给我把人截下,在前往a区实验室的路上,让她‘睡着’。”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而冷酷,“确保她不会有任何外伤,但务必让她失去意识。然后,按照我之前给你们的坐标,把她送过去。记住,这件事,只有你们几个知道。”
…………
浮波柚叶被两名身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和两名魁梧的安保人员押送着,穿行在辉晶美克总部内部错综复杂的走廊中。
她的心头依然被恐惧和一种奇异的释然交织着。
恐惧来源于即将到来的未知“试验”,释然则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成功地保护了朋友们。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甚至挺直了腰板,试图保持一个“怪啖屋”成员应有的尊严。
她注意到押送自己的这几个人,与之前菲洛克斯身边的那几名安保人员有些不同,他们的眼神更为冰冷,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漠然。
她手中的长柄阳伞已经被收走,只剩下身上那套学生制服,让她感觉像一只被拔光了羽毛的鸟儿。
那双高低不一的灰白条纹长筒袜在制服裙摆下若隐若现,棕黑色皮制厚底高跟长靴踩在光滑的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尖上。
“还有多久才能到?”柚叶试图打破沉默,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
其中一名研究员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安保人员则一左一右,将她夹在中间,他们的身体高大而笨重,每当转弯时,都会不着痕迹地将她向墙壁的方向挤压,让她感到一丝不适和隐约的压迫感。
当他们走到一条僻静的服务通道时,周围的监控摄像头似乎都巧合地处于盲区,灯光也显得有些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