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卡,考研+1”
“打卡,大学生期末周又复习完一科”
“第一次来,你们为什么都在打卡?这个主播是干什么的?”
过了好久,才出现一条弹幕回复:“应该是学习陪伴主播吧,这个主播虽然年纪小,但是很爱学习,每天能学十个小时……”
几日后。
郑安平一大早便把嬴政拎了起来,他兴致冲冲让嬴政换上新衣,又收拾了一大车的布帛财物,带着嬴政出门。
“舅父今日带你去拜见贵人。”郑安平脸色激动,三言两语把这几日的事情告诉嬴政。
嬴政这才知道,原来郑安平这几日是花钱疏通关系,终于得到了今日能混进魏国公子兼魏国国相魏齐宴会的机会。
郑安平还特意叮嘱嬴政要谨言慎行,不要着急攀附权贵。
“咱们今日就是去混个面熟,混在人群里面吃顿饭也就是了,莫要往人前去。”郑安平叹了口气,“这些贵人看不起咱们,硬凑上去,反倒碍眼。”
这番话是告诫嬴政,却也是告诫他自己。就连嬴政都能轻易听出其中的不甘心。
嬴政抬头道:“并非全无他法,得权贵引荐,商贾亦可出仕。”
“这倒是。”郑安平嘀咕一声,越发觉得这个外甥非同凡响,“你小小年纪,竟还懂仕途。”
嬴政听闻此言,扯了扯嘴角。赵姬不知在他耳边念叨过多少遍吕不韦结交他亲爹赢异人的旧事。
“奇货可居”这个词他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不多时,马车就停在了一处髹漆朱门前。此处宅院飞檐斗拱,以朱门为表,兽首铜环为饰,门前列戟显威,来往车马不绝。
正是魏国公子兼权相魏齐的府邸。
来往仆从具是眼尖之人,见嬴政二人粗布麻衣,一望即知富而不贵,便无人上前迎接。
郑安平忙陪上笑脸,狠狠心掏出一片金页塞给路过仆人,才换来对方在前引路。
“这世道便是如此,商贾低贱,纵有几个钱,也处处受人轻视。”郑安平怕嬴政年少气盛受不住这般冷遇,得罪贵人,忙拉着他低声宽慰。
一转头,却看见嬴政神色如常,脸上的神情比他这个成年人还冷静。郑安平不禁挠了挠头,讪讪收了话头。
嬴政二人随引路家仆穿过三道朱漆门廊,沿途见庭中白石甬道旁列着青铜雁鱼灯,郑安平不禁露出怯色。
竟富贵如此!
踏入正院,家仆却引着他们绕过正厅,直带到一处边角小厅前。厅内已站了几个身着锦缎深衣、腰系玉带钩的相府门客,周围早围满了前来逢迎的商贾。
那些门客满脸倨傲,对身边谄笑的商人看也不看。
见此情景,郑安平脸色一沉,忍不住低低咒骂一声。嬴政虽未听清,却也猜得出他心中所想。
郑安平在马车上还对他夸下海口,说自己花费百金疏通关系,要带他去国相府上赴宴,结交权贵。
结果魏齐收了钱,却只打发几个门客来应付他们这些商贾。
郑安平闷了半晌,还是抹了把脸,袖子落下时,面上已又堆起了笑。
“来都来了,钱总不能白花。”他自劝一句,端起酒盏便凑上前去寒暄。
嬴政却神色自若,在角落的席位上安然端坐。周遭或轻视或打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也浑若不觉。
“你是哪家子弟?”邻席坐着个头戴缁冠的少年,见他年纪虽小却气度沉静,心中一动,便扯出笑脸搭话。
嬴政侧目答道:“商贾郑氏之人。”
少年顿时皱了眉头,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嫌恶,脸上浮现轻蔑:“商贾之后竟也敢在此安坐?”
这是一个落魄贵族子弟,可偏偏是这等人最喜欢强调身份尊卑。没有其他地方能拿得出手,只能以出身彰显自己。
嬴政垂目,冷漠盯着杯中清水,嘴角紧绷。
只是在心中给魏国记上了一笔,把魏国排在了赵国后面。
“哇,主播终于出门了。刚才那个丑男人好讨厌,居然欺负我们可爱善良的小主播”
“我们小主播只会学习,根本不懂这些勾心斗角!”
“话说小主播的任务是什么?这些天都没见过他出门。”
两条零星的弹幕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