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内心叹气,真是,好久没遇到那么有个性的孩子了。
xanxus不信,他之前听到了斯薇说的别动两个字,是个聋子倒是有可能。xanxus带着恶意地想。
斯薇终于忙完了,想了想措辞,用中文说:“你忘了晚上发生了什么,只听见有老鼠来啃木头,脚滑摔倒了地上,丢失的药是和流浪汉进行交换了。”
至于为什么用中文而不是意大利语,斯薇表示,因为中文念起来比较短。
说完这段话,斯薇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毫无疑问,要是今晚再想用言灵,她的嗓子就不能要了。
她眼尖地看到柜台里有一盒润喉糖,拿了一颗塞进嘴里,丝丝凉意和薄荷的气息浸润着她的喉咙,眼睛眯起,享受着这略微奇怪的甜意。她都快忘了糖是什么味道的了。
斯薇见xanxus还看着自己,给他也塞了颗糖,推了推他,表示该离开了。
xanxus盯她半响,捏着糖,突然露出了一个亢奋的笑容:“你就是靠着这种能力才敢来偷药的?杂碎。”
他没听懂斯薇那一大段话,但是看着她卡着喉咙咳了半响,在加上自己亲身体验了一下动不了和隐身的感觉,自然发现面前这个弱不拉唧的家伙有特别的能力。
xanxus看了眼柜角上的血,“哈。”了一声,捏着铁棍,走进玻璃门,笑容扩大,带着一种嗜血的兴奋:“看好了,软弱的废物,这里的规则可不是过家家!”
他挥起铁棍,黑色的金属碰到透明的玻璃,玻璃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力,发出悲鸣,哗啦啦地碎了一地,雨丝飘入药店,带来冬天的寒意,xanxus踏在玻璃渣上,破旧的鞋子将其碾得更碎,男孩迎着雨走入黑夜,铁棍被他随手丢到角落。
斯薇被这种变故惊得不知所措。
把玻璃打碎了,不是代表有人进来了吗,他不怕□□来搜查吗!
看着男孩快要消失的背影,她咬牙追了上去,无论如何,不能留在药店里。
xanxus没有走远,他此刻正站在一个淋不到雨的屋檐下,清点着自己的战利品。
斯薇过来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抬眼,稍微侧了侧身子,继续数。
斯薇看着他那满手的润喉糖和钙片,一阵沉默。
他抢这些东西做什么?补充营养吗?这是斯薇的第一反应,随后明白了,这是他摸黑抓的,而且他估计也不识字。
和孤儿们呆得久了,斯薇当然明白,这里的文盲率出奇地高,让她这个前·老师十分郁闷。
xanxus忽然把手中的东西都收了起来,指指勉强可以看见的,在雨中发出微光的药店。
斯薇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一群淋着雨的流浪汉冲进药店,大肆扫荡着药店内的东西,还有人不小心踢到了杰克,他们什么都不在意,纯粹为天降馅饼这件事而狂欢,她所做的那点拙劣的伪装消失在流浪汉们的狂热中,包括真相。
他们不怕被报复吗?斯薇这么想着。
“拿去,杂碎。”xanxus懒懒地看着那一幕,没有丝毫意外,贫民窟的规矩就是这样,抢到了就是自己的,所以哪怕是有陷阱,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踏进去,就像他看到药店那半开的窗,明知道很危险还是翻了进去一样,他随手把一板东西丢给了斯薇,像是在给手下分赏赐。
斯薇拿起一看,是一板润喉糖,她才想起自己吃下的那颗润喉糖,喉咙处的灼烧感轻了很多,看来是有用。
斯薇收下了,想了想,摸出一袋感冒药,两粒退烧药塞给了他,比划着他拿的那些药都不能治病。
xanxus不知道有没有看懂,只是用这一种恐怖的眼神看她。
看得斯薇毛骨悚然。
【他也许在思考抢劫你的代价。】系统的措辞很犀利。
这不对吧,我们刚才才相互交换了礼物,不应该是朋友吗?哪有朋友想抢劫对方的啊!
斯薇紧张起来,想到了自己的能力,犹豫了一下。他不是孤儿,斯薇知道,她也知道这家伙绝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背叛在这里时常发生。
于是斯薇张开了那两片被雨水打湿,冻得发白的唇:“忘……”
她第一个字才出来,xanxus便瞬间卡住了她的喉咙,赤色的瞳孔不大,在暮然睁大的眼眶中,显得凶性十足:“你想对我动手?!废物!”
斯薇无声地咳嗽,xanxus在砸玻璃时是不是手上沾碎玻璃了,不然被他卡着的喉咙为什么会传来针扎般的痛。
脊背颤抖着传递着凉意,汗毛一根根立起,因为消耗过度,斯薇无法在让雨淋不到自己了,雨丝打湿了她失去遮掩的金发,发丝凌乱地贴在她冰凉的脸上。
他刚才在说什么?斯薇努力睁大眼睛去辨认xanxus的话语,在她刚才想对xanxus发动能力的时候,突然有种莫名直觉告诉她,对他使用能力,反噬可能会让她没法再说话。
为什么?斯薇之前试过,言灵作用于自己和普通物体上时,消耗是很小的,像之前在药店这种作用于别人,消耗属于第二档,改变人的记忆取决于他们的意志,治愈她还没试过,系统和她的直觉都告诉她那很危险。
所以这孩子……意志很坚定?斯薇只能想出这个理由。
想了想xanxus的作风,斯薇突然没那么意外了。
嘶,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感受到脖子上猛然加重的力道,斯薇看着一副要把她拆了的xanxus,迅速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得先把这孩子哄好。她深知哄炸毛的猫科生物,不管是狮子还是猫猫,都得顺着毛撸。
真没想到穿越了自己还要哄孩子。
斯薇知道xanxus没想真的杀自己,毕竟他甚至没让斯薇感到窒息,于是女孩只是简单地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