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有为是被诓回国的。
在国外潇洒了三年,本以为马上就要东山再起,但没想到一念之差上了飞机,人还没从机场出来,就被套上麻袋扭送到了车里!
等重见光明时,眼睛眨了眨,完全是不敢相信出现在面前的人。
而真的亲眼看到孟有为出现,孟清和的心跳,比想象中的还要快!
就是这个人,是她不幸生活的根源!
是他,因为当年嫌弃自己是个女孩,把她送到两位老人手里;也是他,因为婚内□□未遂,妈妈选择离婚后却下落不明;还是他,明明已经抛弃他了,却在看到她有利用价值后将她接回,送去了一道更加黑暗的路!
手指忍不住的颤动,那是一种难以描述的复杂心情,充斥着想要报复的兴奋,弥漫着想要发泄的疯狂,甚至还有一丝让她自己都意外的悲凉。
已经注意到自己此刻的处境,因为手脚都被绑住,孟有为只能狼狈的跪在地上,余光扫了眼站一整圈的保镖,撕心裂肺地喊:“清和!清和!我的好女儿,你快点让这些人松开我!”
“你这种人,也配当父亲?”
孟清和嘲讽一笑,眼神冷如淬了冰:“哦,对了,在你那个宝贝儿子面前,你尚且算个人。毕竟破产时,他是带着他一起逃了的,你怎么忍心他吃苦头呢?”
孟有为颤巍巍道:“不是你的那样,我当时也是想带你一起走的!是你继母,对就是她,她说我们要赶不上轮渡了,而你当时在学校,这才没顾得上你!”
“胡说八道!”
孟清和没忍住,抬腿踹了他一脚。
因为用尽全身力气,直接把人踢翻了。
这时,突然有跑镖小步跑上前,压低声音:“孟小姐,您别伤着自己,有什么想做的让我们来就好。”
退伍兵出身的保镖,一个个都是一米九以上的个头,皮肤黝黑,肌肉壮硕,隔着西装西裤都能看出来他们身手不凡。
孟清和咬紧牙关,摇头说不用。
重新将目光看向正躺在地上,以一种滑稽姿态哀嚎着的孟有为,孟清和深吸一口气,只道:“你欠我的,我会让法律还给你。”
“你不是喜欢逃吗,我让你这辈子都逃不掉!”
孟有为一个激灵,滚了起来,怒吼道:“我是你的亲爹!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不配。”
孟清和冷眼看他,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强硬着挤出来的:“我只盼着,你最好永远别从牢里出来!”
说完,她又对旁边几个保镖使了个眼色,后者一拥而上,有拿毛巾塞嘴的,有用绳子加固束缚的,有的更甚,一圈打在他肚子上,让孟有为彻底丧失了反抗的能力。
以暴制暴的方式,孟清和其实并不喜欢,但对于混蛋来说,却很适合。
走出房间,她一下子就看到在等自己的霍宥泽。
她木着脸,甚至没有做表情,还不等张嘴说话,手就被他一把拉入掌心,用自己的温度一点点地熨帖。
下意识咬住了嘴唇内侧的肉,她不想让自己发出声音,整张脸没什么生气,更显清冷。
霍宥泽把她揽回车上,没有多问,只是道:“我已经联系了警察,他会得到法律的制裁。”
孟清和张了张嘴,问的却不是这件事:“你当初,到底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已经见过他了?”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说话时,霍宥泽始终在看她::孟有为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躲避的功夫倒是精纯,尤其是警惕性很强,我贸然袒露身份把他强硬带回国,反倒是不容易得手。”
“这一年来,我伪装身份,让他以为我就是个生活在美国的有钱华裔,让他以为可以从我这里掏到点东山再起的本金,一次次试探,这才让他放松警惕,有了这次的机会。”
他故意把事情说的轻松,但孟清和怎么会听不出来,这话里话外中透露出来的蓄谋盘算。
她根本没想到,霍宥泽会为了她的事情,用心到这个份上……毕竟一年前的他们,不是钱货两清的交易吗?他又为什么要做那么多呢?
突然,霍明薇曾说过的一句话响彻耳畔。
“或许他早就喜欢上你了,只是他不知道,你也不知道。”
避无可避地勾起她心口的战栗感,一遍遍重复,哪怕她自己迫切地想要停止,却也徒劳无功。那话好像真的一语成谶,让她难以启齿。
一低头,自己的手还被他包着。
男人冷白的手掌骨骼感很重,线条流畅锋利,青筋隐约可见,仿佛用交汇缠绕的方式作画。她知道自己的形容不太合适,但好像此刻也没有很好的,能让她分心想其他事的理由了。
“霍宥泽。”她小声开口,咬字有点含糊。
“你说,我在听。”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车内沉静了大概十几秒。
就在孟清和以为应该不会有结果的时候,他回答了:“好像,很难给你具体的时间。”
孟清和不服,固执地又问:“怎么可能没有具体的时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
霍宥泽笑了,表情有些无奈:“小禾,喜欢和爱一样,都不是说有就有说没就没的东西。”
“喜欢由无数个心动构成,每一个心动都来自不同的瞬间。第一次见你时,你穿着粉色的戏服在走戏,我就觉得格外漂亮,这是心动;第二次,试镜结束后你利用我给自己造声势,我觉得这人胆子可真大,大得可爱,这也是心动。”
“诸如此类,数也数不清。或许是第一眼吧,也或许是后来的日日夜夜。”
孟清和并不知道,霍宥泽这一刻忍住不去亲她忍得有多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