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霍宥泽挑眉,半边眉梢微动,原本清冽的气场被陡然一转的邪气冲淡几分,他抬手故意捏了下。
他徐徐道:“可我怎么听华桦说,你周五是空闲的?”
手脚猛的哆嗦,孟清和满脸涨红,压着嗓音奓毛:“霍宥泽!你变态啊!”
“现在是不是不好说,但如果你还是这个态度,你就要看到真的了。”
明明是一段相当孟浪的话,可配上男人严肃端正的神色,反倒是生出几分不寻常的禁忌感。
视线佯装不经意地擦过他的眉骨,孟清和咬了下嘴唇,不服气地鼓起别开脸,含糊不清道:“霍总厉害,霍总最厉害了,您都这样讲了,我还能说什么呀。”
“少来这套,”霍宥泽哑然,强硬地把她的脸又掰回来:“你在我面前说的还少?”
他如是讲完,恶劣地轻咬一口,继而拉开距离:“你之前不是说想演悬疑剧吗,陪我去这趟,艾草导演的《十五秒》就是你的了。”
孟清和这才翘起唇边,很识趣地又吻过去,嗓音甜软:“霍先生,我突然觉得你好帅好帅哦!”
“惊天动地,人神共愤,您这张脸、这一身的气势走在路上,枯萎的花都得重新开一遍,就为了瞻仰您的姿态!”
霍宥泽:“……”
论变脸的技巧,谁有你孟清和擅长。
慈善晚宴的时间是在过年前两天。
临近年关,孟清和暂时停了几项工作,倒也不觉得可惜,都是一些会消耗精力和关注度的线下商演。
唯一让她比较在意的,还是最近送到手里的新剧本。
投资人霍先生大气,说给就给了,《十五秒》作为电影大导转型的第一部剧,从立项至今以来一直被各种溜饼,女主角从网传的一线花旦到当红流量,最后实打实地落在她手上。
孟清和并不觉得受之有愧,恰恰相反,她始终秉持且相信,运气也是人生的重要节点。
她因为运气差,才成为孟有为的女儿。
因为运气好,遇到了专心致志培养她做昆曲演员的奶奶和老师。
又因为运气差,阴差阳错背上了两亿的欠债。
现在,她好像又开始走运了。
司机抵达是在下午三点钟。
从市中心一路行驶,将近一小时的车程总算抵达赫赫有名的北城港。
作为上世纪就辅助整座城市活跃在经济发展线的核心要塞,北城港的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几百年前的封建王朝。
中间几年也因为战争出现过落魄和损毁,但在三四十年前,经过当时市长的大刀阔斧改革,港口也焕然一新,迄今为止已经成为了北城的镶金名片之一。
很小的时候,孟清和跟着学校研学就来过这里,当时站在人群里,还远远看见过那位女市长。
那是十二三年前了,那位市长临近退休,戴着斯文儒雅的眼镜,头发也能看出花白,可她的精气神却无比饱满,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
再后来,她被带着去见了他外公,在后者心血来潮拿出的相册里,她又见到了那位大人物,正将尚且年幼的霍宥泽抱在怀里。
孟清和是下了车看到霍宥泽的。
与以往不同的是,他今天罕见地戴了眼镜,多了几分儒雅的斯文气质。
黑色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小臂,深灰色的衬衫尽显矜贵,最顶端的两颗纽扣被松开,领口微敞,隐约能看到嶙峋锁骨。
只瞄了一眼就挪开,孟清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小步跑过去:“刚刚路上有点堵车。”
霍宥泽“嗯”了声,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淡定地牵过她的手朝游轮的方向走去。
他的动作太过熟稔自然,搞得孟清和都有些无所适从,不适应的僵硬下,她错愕地掀睫多看了两眼。
男人的手热而干燥,手掌宽厚手指也长,很轻松地将她握住。
抿了下嘴唇,孟清和试图抽回,提醒道:“霍先生,被人看见会有很难听的话传出来。”
“谁敢。”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他笃定又从容。
这还是孟清和第一次乘坐巨型邮轮。
一上船就被眼前的金碧辉煌震慑到,她板住表情,默默打量那些随处可见的古董摆件来自哪朝哪代。
其中有两件格外眼熟,她想起来,在中学时期的美术课本上见过。
大概是为了配合慈善晚宴的基调,最大的宴会厅全然没有流光溢彩的风格,反而气氛更加低调,前来赴宴的人也并非夸张的华服,甚至以黑白为主色。
毕竟是伴随霍宥泽,刚一入场,孟清和就被突如其来的目光盯得不自在。
好奇的,探究的,打量的,甚至是戏谑的。
与先前参加发布会时的体验完全不同,此刻更加沉重,攻击性更强。
察觉到她的紧绷感,霍宥泽垂眸扫了眼,淡淡道:“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为什么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