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说得脸热,孟清和轻咳:“我有什么好怕的,片酬都拿到手了,电影后面的事情又不是我该操心的。”
霍宥泽笑了下,顺手把她耳边的碎发挽好,可就在即将收回手的刹那,他故意靠近,微热的气息吹在她额头,激起千层浪。
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手指,孟清和大脑放空一瞬间,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等反应过来,一抬头只看到他似笑非笑的欠揍表情。
敲了下她手背,霍宥泽重复:“孟清和,你还要骗自己多久?”
被他看得心口异样,泛起一阵酸软酥麻,她不自然地眨了眨眼,假装不懂他的意思:“什么,我哪有骗自己。”
“你如果真的只看重钱,对事业毫无野心和憧憬,我当初也就不会选择你了。”
张着影厅内光线昏暗,霍宥泽顺理成章地揽着她更靠近些,指腹微微用力,捏住她嘴角一侧的软肉。
“小禾,这不是坏事,认真不需要羞耻。”
她看不到自己此刻的模样,却能清晰感知他的力道。
他倾身靠近,仅有的那点距离也被磨得微不可查。伴随着他咬字,一轻一重的热息被吹在她脸颊和脖颈,痒痒的。
不由自主地吞咽,孟清和心跳如雷,小心翼翼地掀睫看过去,和漆黑环境中,他同时投递来的目光撞在一处。
身体猛的一颤,像是有什么开关被启动。
鬼使神差的,她想起之前看到过的一句话:对视,是人类不带情欲的精神接吻。
被他看得心底发慌,孟清和不自然地别开头,又抬起手捂住他的眼睛,小声求饶:“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别看我了,看电影。”
霍宥泽哑然,暴露在空气中的薄唇勾起一个弧度:“好,看电影。”
他音色沉,夹杂着笑意时更是磁性得要命,孟清和听得耳朵热,在他指尖触及自己手背的一瞬间立刻缩回。
耸了耸肩膀,真的摆出安静看电影的架势。
她不敢再看他了。
电影总共一百分钟,结束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耳边还回荡着散场时,几个路人不经意间夸她的话,孟清和听得有些飘飘然,走起路来都是雀跃欢快的。
霍宥泽跟在一旁,故意问:“这么开心?”
听到他的声音孟清和回过头,难得给他好脸色看,“嗯”了声,道:“当然开心呀,你刚刚听到没,那两个女生好夸我演得好呢!”
霍宥泽哑然,顺手捏了下她的脸:“出息。”
“喂!”
登时敛起那点笑,孟清和瞪过去,直接把他的手拍掉了,不忿道:“别老是动手动脚的,把我脸捏大上镜不好看,你赔呀!”
“嗯,我赔。”
霍宥泽声音小,孟清和没听仔细,想着可能也不会是什么太重要的事,便很快转移注意力到了旁边的冰淇淋店。
察觉到她的视线,霍宥泽冷了脸,扶过她的肩膀就要走:“你肠胃不好,想都别想。”
孟清和皱眉,倔劲儿上来了:“一点点没事了,我就吃一份,就一份!”
直截了当地铺开态度,霍宥泽似笑非笑,眼神是凉的:“既然这样,那下次不舒服的时候,最好别在我怀里疼的打滚。”
暧昧不清的调调,听得孟清和不由脸热。
她矢口否认:“哪有那么夸张!”
霍宥泽:“对,没有,顶多也就是脸色发白、浑身发抖、额头还冒冷汗,甚至直不起来腰。嗯,确实没那么夸张。”
孟清和:“……”
不吃就不吃,小气鬼!
她轻哼,自知理亏却也不想掉面子,转过身扭过头,干脆看也不看他了,只留一个气呼呼的后脑勺。
霍宥泽没脾气地笑了下,气声低沉,颇有两分无可奈何的纵容。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犯胃病时的样子。
连嘴唇都是白的,疼得一度睁不开眼睛。整个人都蜷缩在床上,可怜兮兮像只没筋骨的小猫。
那天夜里在下暴雨,北城难得一见的恶劣天气,私人医生无法及时赶到,他只能哄着她先吃药缓解症状。
他们挨得近,哪怕是被刻意压制的轻微颤抖他也能感知得到。
也是从那时间起,他对她的饮食开始了全面且极端精细的管控,三餐完全按照营养师搭配的食谱,几乎所有的甜食、零嘴和冷饮都断掉了,因为这样她当时还跟她闹过一段时间。
但他确实无法松口,再后来为了让她食欲好一点,光是厨师就换过四次。
按照原本的计划,看完电影后,霍宥泽准备带孟清和去已经整个包下的餐厅吃晚餐。
但一通电话影响了发展。
看到来电显示,他也有些意外,停顿了三四秒才接通:“外公。”
听筒对面的人“诶”了声,慈祥地笑着:“阿泽啊,我和你舅舅提前回北城了,你现在过来一趟吧,我们见个面,你舅舅还做了你小时候爱吃的沙茶牛腩。”
霍宥泽抿唇,侧目去看不远处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