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理直气壮地要求着。
库赞嘴角的笑意一僵,“莉娅你——”
还没有他的话说完,刚被挂上的电话虫再次叫起来。
歌莉娅举起陶瓷杯的手一顿,眉头瞬间重新拧成一团,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丝烦躁,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才拿起话筒,声线是和面上表情相反的平和。
“喂,你好,本部青雉大将办公室。”
话筒另一方的男人听到电话被接通顿时松了一口气,语气很急迫,“歌莉娅大佐,这里是夏普大佐,我这边需要紧急支援。”
闻言,歌莉娅原本微微弓着的背瞬间坐直,她拿起桌面的签字笔,微微低头,用牙齿咬住笔套的边缘,将其拔下来,准备随时记录着紧急情况。
“遇到什么情况了?”
“刚刚军舰遇到海贼的袭击,原来准备的帝王蟹都在袭击中全部毁掉了,现在磁鼓国国王瓦波尔吵着要吃帝王蟹,可以马上派人来送一些吗?”
歌莉娅阖上双眸,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强忍着怒火,尽可能保持维持原来的语气开口,“现在人手不够,已经没有空余的军舰了,你的军舰应该还有其他食物储备的吧,先用那些应急吧。”
夏普大佐声音听起来快哭了,“不行啊!瓦波尔国王说他现在只想吃帝王蟹……”
歌莉娅放下签字笔,攥紧拳头:“你扭头看向窗外——”
夏普声音很惊喜:“你已经派人送过来了吗?”
歌莉娅捏着话筒的手更加用力了些,“看到大海了吧?想吃就让他自己下海捉吧!”
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熊熊燃烧的怒火了,本来就忙得要命,还来添乱。
“还是吃得太饱了,饿他几顿你看看他还是不是只想吃帝王蟹!”
说罢,她直接用力地把电话给挂了,力度之大让桌面也跟着抖了抖。
歌莉娅还不解气地对着已经挂了电话虫骂了一句:“傻。逼!”
库赞身体不自觉地跟着桌面的晃动抖了抖,然后赶紧把差点随着桌面震动而滑落的陶瓷杯端起来。
他对那些贵族们的奇怪要求已经不足为奇了,现在这个要求吃帝王蟹的不过是小意思而已。
他像哄小朋友一样对着歌莉娅道,“啊啦啦,别太生气了,让夏普自己应付一下就好了。”
“为什么世界贵族都是些傻。逼啊!”
歌莉娅猛地站起来,阖上双眸,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发现自己根本冷静不了一点,于是一手夺过库赞手上的陶瓷杯,将里面的咖啡一饮而尽才稍微平息了一下内心的愤怒。
但下一秒她又想起前不久的电话,火气又唰的一下冒了起来,“你不知道吧?刚刚还有一艘军舰发来请示说北海有一个国王想顺路去看看东海的罗格镇再来参加世界会议,北海去东海到底算哪门子的顺路啊!”
她已经忍无可忍了。
本来周末值班就够烦了,结果下面的海军还整天拿这些鸡毛蒜皮和傻。逼问题来打扰她。
这份工她真的是非打不可了吗!?
歌莉娅疯狂吐槽完犹不解气,她垂眸看到库赞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杯盛着许多冰块的咖啡,想都没想就将手上的空杯子塞回去给库赞,然后又夺过那杯冰咖啡,随即又是仰头咕噜咕噜就将咖啡一饮而尽,杯底剩余的冰块碰撞声清晰可闻。
歌莉娅速度之快,让库赞根本来不及阻止歌莉娅,只能眼睁睁对方将咖啡喝得一干二净。
他并不是舍不得那杯咖啡,只是那是他的杯子……
还有就是歌莉娅的情况也不太适合喝冷饮。
他眉头轻蹙地开口:“莉娅你——”
歌莉娅径直打断库赞的话,把空杯子继续塞到库赞的怀里,“给我再来一杯,我要冰的!降火!”
好半响,她看库赞还是一动不动的样子,撇撇嘴,“干嘛,现在加班都舍不得让我多喝一杯咖啡了吗?”只差把小气两个字说出来。
“……那倒不是,只是小姐你……”库赞不自在地摸了摸下巴,脸上难得带着几分局促,“现在的情况不太适合喝冰咖啡吧,要不我再给你弄一杯热的?”
“?”
听着库赞没头没尾的话,歌莉娅的眼眸浮着细碎的疑惑,落在库赞身上的目光满是茫然。
库赞不得不说的明白些,他别开脸不再去看那双有些懵懂的眸子,“你不是……那什么,特殊时期吗……?”
“……”歌莉娅睫毛轻轻颤了颤,眨了好几下眼才明白库赞话中的意思,她猛地拽住库赞的领带,迫使对方扭头看向自己,“你怎么知道的!你是变。态吗!?”
今天忙得晕头转向的,她已经忘记今天的自己处在生理期,虽然就算记得,她还是会忍不住喝冰饮。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库赞会知道!?
库赞没有反抗的意思,脸上带着无奈,但却顺着歌莉娅的力度微微弯腰,看向对方。
他发现歌莉娅现在越来越喜欢动不动拽自己的领带了。
啊啦啦,还真是一个不好的习惯。
四目对视,对上歌莉娅那双暗藏着羞愤的眸子,库赞还是有些不自然地撇开视线,不和对方对视。
他将视线微微下移,最终定格在还沾着些许咖啡的唇上,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原本平稳的气息也随之一滞。
库赞撇开视线,不再看向歌莉娅的脸,然后伸出手缓缓将歌莉娅的手指掰开,重新站直身体,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抽过了一张纸巾递给歌莉娅,“擦擦吧。”
他解释道:“……你身上的血腥味有些浓郁。”
他本就是长期处于高强度战斗的男人,对血腥味再敏感不过了。
今天歌莉娅走近自己将文件递过来时,血的味道几乎扑面而来。
鉴于最近歌莉娅都没有出任务,不可能是因为受伤,那么原因就只剩下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