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赞的笑意一僵,他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真是的,这么久不见,你就这个反应吗……”
他从自行车上下来,抬手将自行车夹在腋下,脚下用力一蹬就跃至军舰甲板上,两三步就走到歌莉娅的身旁。
“我这不是在为梅格大佐担心吗?”
“是少将。”库赞弯腰将自行车放在角落里,“前阵子他升职了。”
“欸!?那真是——我都不知道呢!”
歌莉娅完全没收到梅格升职的消息,不过库赞这里的工作忙是忙了点,但是升职速度是真的快,果然卷也要在领导眼皮底下卷才有意义。
“那大概是因为你没给我机会说吧……”
“嗯?”
库赞的双眸锁定在歌莉娅的脸上,目光描绘着这张许久不见的面容,嘴上忍不住地抱怨着,“我一直打你的电话都没打通,莉娅你该不会把我的电话又拉黑了吧?”
想到这,他心底里就涌起一股闷气。
他应该没有烦人到让歌莉娅一直把他放在黑名单里不放出来吧?
“欸?欸!拉黑?没有拉黑这回事,我怎么可能会拉黑你呢!”
歌莉娅直接来了一个否认三连,她没想到自己拉黑库赞的事情还能让对方知道,甚至当面指出来,下意识就否认。
很快她就找到理由了——“我的电话虫被波鲁萨利诺捏坏了,新的电话虫还没有,你当然打不通电话啊!”
她真的是天才!这样错的就是波鲁萨利诺,而不是她了。
“嗯?”
库赞完全没想到是这个理由,那天的通话突然中断,他还以为是波鲁萨利诺恼羞成怒挂了自己的电话,没想到是直接掐碎了,看来他是真的戳到波鲁萨利诺气管子了。
他很自然地接话:“那回去我给你买一个吧。”
然后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免得要联系你的时候联系不上,走报销的。”
歌莉娅本想拒绝的话又咽回去,她不能收库赞私人赠送的,但公费的电话虫不要白不要,这是她应得的。
“所以你为什么在这里?”
随着库赞解除了能力,军舰又重新缓缓向前进。
库赞轻描淡写:“看文件看得头晕脑胀的,出来散散步。”
绝口不提是他所保管的歌莉娅的生命卡告知他,对方马上就要回到马林梵多而专门跑出来的。
他盯着歌莉娅圆润了圆一圈的脸颊,“看来出海的日子,小姐过得很开心呢。”
歌莉娅下意识白了库赞一眼,这不是废话吗?
在军舰上的日子,既不用上班打卡,还能衣来张手饭来找口,闲着没事干还能揍一下路过的海贼船捞捞业绩,时不时还可以和在船上晃悠着的波鲁萨利诺玩一下,生活简直不要太完美了。
但她嘴上还是要装模作样一下的,“还行吧。”
库赞一眼就从歌莉娅的表情看出对方真正想说的话。
他在数着日子等着歌莉娅回来,她倒好,完全玩得乐不思蜀了。
烦闷再次萦绕在他的心头。
他长吁一口气,仿佛想要这股烦闷吐出。
“对了,我给你带了手信!”
歌莉娅的目光在扫过库赞头上戴着那个有些老旧的眼罩,蓦地想起来自己在海燕岛拿到的那个赠品。
库赞方才还被对方没心没肺的样子而堵在胸口的烦闷似乎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能给他带手信的话,是不是意味着在途中对方也会时不时想起自己呢?
他带着几分期待开口,“啊啦啦,是什么样的手信呢?”
歌莉娅举起手,示意库赞稍等。
然后脚下生风就跑进去船舱里,不过一两分钟,她又重新跑回来库赞的面前。
她花钱给眼罩加了一个包装盒,让眼罩马上显得高大上许多,完全看不出来原来是加赠的东西。
库赞垂眸望着手中的礼盒,指尖轻轻扯开上面系着的缎带,露出里面的墨绿色眼罩。
“我先说清楚,送你这个东西绝不是在鼓励你随地大小睡的。”歌莉娅神色认真地解释着,她的目光在落在库赞那个老旧的眼罩时,嫌弃之意几乎从眸子溢了出来,“只是你好歹也是大将,能不能一天天顶着你那个破眼罩晃来晃去啊。”
其实她早就看不顺眼库赞那个破眼罩许久了,再不拘小节,不注重形象也给她有个度,三大将里就库赞最随意了,波鲁萨利诺会喷古龙水,萨卡斯基这样的卷王还不忘胸前别一朵新鲜的玫瑰,就库赞整日像个流浪汉一样骑着他的破自行车到处晃。
面对歌莉娅的嫌弃和吐槽,库赞只是垂眸不语,笑了笑,眉宇间不见半分被下属嫌弃的不悦,反倒透着几分收敛不住的愉悦。
“小姐这礼物正好,我正想换一个呢。”
说罢,库赞就一手将头上的眼罩扯了下来,随手塞进外衣口袋中,然后将这个崭新的、歌莉娅送给他的眼罩带上。
歌莉娅倏忽别过脸去,不再看库赞,紧咬着下唇,强忍笑意。
墨绿色的眼罩戴着库赞的头上,配上他的发型,让他整个人更像一颗花椰菜。
库赞不知道歌莉娅在笑什么,他挠挠脑袋,随即也一起低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