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看重你,自然有她的道理。她轻声转移话题,所以你不用多想。
伊文点点头,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箱子,又看了一眼欧若拉,吩咐道:欧若拉,帮我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
是,主人。
欧若拉安静地走过去,动作轻盈地将那些箱子一一搬到房间角落,打开後开始整理里面的物品。
伊文死死盯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他说不上来。
诺拉站在原地,看着欧若拉忙碌的身影,又看着伊文那张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沉默了片刻,终於开口:伊文哥,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伊文抬起头:什麽事?
诺拉没敢看伊文,低着头说:家族那边已经正式将你除名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伊文眨了眨眼,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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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他说,我犯了那麽多事,家族要是还留着我的继承人身份,那才奇怪。
诺拉看着他那张无所谓的笑脸,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酸涩,为他而感到不值。
他怎麽能这样?
他做了那麽多事,承受了那麽多骂名,最後被家族抛弃,却还能笑得出来?
你不难过吗?她忍不住问。
伊文想了想,认真地说:说实话,没什麽难过的。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来。
我以前————唔,我以前做的事,确实对不住家族,现在家族做出这样的决定,我能理解。
诺拉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在阳光中显得格外清晰的侧脸。
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她读不懂的平静。
伊文转过身,看着她,忽然笑了。
怎麽,你觉得我应该哭一场?
诺拉抿了报唇,没有回答。
伊文走回她面前,低头看着那把还被她握在手里的木剑。
剑柄上那歪歪斜斜的给诺拉三个字,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莫名的,他忽然感到了一丝遗憾。
他不知道这股情绪为何会冒出,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说:诺拉,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觉得值得吗?
诺拉愣住了。
她看着伊文,不明白他为什麽会问这个。
伊文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笑了笑说:我是说,你为了一个从小欺负你的人,亲自送东西过来,替家族传话————
你偷偷往行李里塞了属於你的家族资源吧。
我————
别否认,我没那麽傻,当然,我这次就收下了。伊文眨了眨眼,坏笑着说,毕竟是我弟弟送我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