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从拒马桩缝隙中刺来的长矛和砍来的斩马刀。
他手中的熟铜锁链,两端是沉重的棱形铜锤,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黄铜色的旋风!
“呜——!”
沉重的破风声响起。
一个满脸横肉的北境悍卒,仗着身披重甲,硬挨了两下守军刺来的长矛,冲到拒马桩前。
抡起沉重的战斧就要劈砍连接的绳索。
苏明远眼神一凝,手腕猛地一抖,锁链如同毒蛇出洞。
末端铜锤带着千钧之力,精准无比地砸在那悍卒持斧的手腕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战斧脱手飞出。
那悍卒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踉跄后退。
苏明远毫不停留,锁链回收的瞬间顺势一甩。
铜锤又狠狠扫在另一个试图从侧面缝隙钻进来的敌兵面门上,顿时血肉模糊,惨叫着倒地。
他的眼神专注而冷静,丝毫不见昔日江州读书时候的文弱。
每一次挥动锁链,都伴随着精准的计算和对敌人动作的预判。
他利用拒马桩的掩护,将锁链的长度和铜锤的沉重发挥到了极致。
专打敌人的手腕、脚踝、面门等薄弱处。
此刻的他,完全是一位久经沙场的战士,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守住隘口,保护身后的弟兄和百姓。
这份信念支撑着他,将往昔浸润在丝竹雅乐中的身体,压榨出每一分战斗的潜能。
他喘息着,手臂因为持续挥舞沉重的锁链而酸痛欲裂,虎口早已震裂渗血。
但他眼神中的火焰却越来越盛。
老卒带着伙夫们在崖顶,将一块块碎石如雨点般砸向敌军。
他们虽然不是正规的士兵,但此刻,他们的勇气和力量丝毫不输任何人。
崖
;顶是天然的投石阵地。
老卒那张饱经风霜、布满皱纹的脸此刻绷得紧紧的,眼神锐利如刀。
他指挥着几个同样不再年轻的伙夫:“二柱子!左边!砸那个举盾的!”
“狗剩!别光顾着扔小的,把那块大的,对,就是那块有棱角的,给我推下去!砸死那帮狗娘养的!”
石块从数十丈高的崖顶呼啸而下,带着致命的加速度。
小的石块如冰雹般砸在敌军的头盔、肩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虽不能致命,却能砸得人头晕眼花,扰乱阵型。
而那些被合力推下的、磨盘大小、棱角分明的巨石,则成了真正的大杀器!
一块巨石翻滚着、跳跃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入下方密集的步卒群中。
“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肉碎裂声响起。
瞬间,烟尘夹杂着血雾腾起,惨叫声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