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柱子真大气,”她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呢!”
陈默努力回忆着迎新手册上看来的介绍,有些磕绊地解释“嗯…这是华表,古代…呃…表示皇家威严的,这对是从圆明园搬过来的…”他其实也有些一知半解,但看着林婉崇拜又好奇的眼神,便硬着头皮说下去。
林婉听得认真,不时点头,挽着他的手臂更紧了些,身体软软地靠着他,嘴里软软地夸“默崽懂得真多。”
那声“默崽”叫得又轻又糯,像羽毛搔过心尖。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晚在逼仄商店房间里,她意乱情迷时,喘息着、断断续续喊出的那声更亲密、更滚烫的“默崽”…
一股热流猝不及防地窜向下腹。
他猛地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风景上。
指着远处那座标志性的水塔“看,那就是博雅塔。”
“真好看!”林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脸上洋溢着纯粹的新奇和喜悦,“像画儿里的似的!它有多高呀?里面能上去吗?”
陈默一边解答着,一边感觉到身边人温软的身体贴靠,鼻尖萦绕着她丝的淡淡香气,脑子里却像开了循环播放,全是那些暧昧不清的画面和声音——她细白的脖颈,迷蒙的眼神,压抑的呻吟……身体的反应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因为她的贴近和那些不受控制的回想而更加明显、紧绷。
他下意识地想弓点腰掩饰,步伐也变得更不自然。
林婉正听着他讲未名湖的由来,忽然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和细微的变化。
她先是疑惑地侧头看他,看到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和闪烁的眼神,再稍一留意,便瞬间明白了。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又狡黠的笑意。
她非但没有避开,反而更凑近了些,几乎将嘴唇贴到了他的耳廓上,温热的气息混合着轻柔的话语音,像小虫子一样钻进去
“默崽…又不老实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这就…兴奋啦?”
陈默浑身一僵,脸颊轰地一下烧起来,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身体却因为她这近乎挑逗的低语和呵出的热气而更加诚实地回应。
林婉轻笑一声,手指在他紧绷的手臂内侧轻轻掐了一下,然后迅退开一点,仿佛刚才什么也没生。
她脸上恢复了那种单纯好奇的表情,看着波光粼粼的未名湖,声音却依旧用那种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般的音量继续道
“乖乖的…晚上回去,”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哄诱和承诺,“姐姐好好给你…”
“现在呢,”她抬起眼,笑吟吟地看着他通红的脸,声音放大到正常的、带着点撒娇的语调,“白天要带着姐姐好好逛哦,把这——么漂亮的大学都看一遍,好不好?”
她拉长了语调,手指悄悄在他手心挠了挠。
“毕竟…”她又凑近,用气音完成最后一句,“是你非要带姐姐来的,对不对?小——老——公?”
最后三个字像带着电流,击得陈默头皮麻,下腹又是一阵紧。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看着眼前这张巧笑倩兮、仿佛纯洁无辜却又在无人处对他施展全部魅惑的脸,一种混合着极度羞窘和强烈渴望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猛地用力回握了一下她的手,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身体的躁动,拉着她沿着湖堤往前走,开始有些磕绊却异常认真地继续他的“导游”工作,只是通红的耳朵和略微僵硬的背影,泄露了此刻他体内正在经历的、冰火两重天的煎熬。
林婉跟在他身边,看着湖光塔影,感受着手里传来的温度。
未名湖的柔波荡碎的晨光,碎金一般铺在水面,也落在林婉带笑的眼睛里。
她像是钻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好看。
扯着陈默的胳膊,一会儿指指湖边的石舫,一会儿又要和翻尾石鱼合影。
手机的摄影几乎没停过。
“默崽,这儿!这儿好看!快给我拍一张!”她站在一株垂柳下,湖风撩起她裙摆和梢,背景是博雅塔的倒影。
她笑得比身后的阳光还明媚,完全看不出初到大城市的惶惑,倒真像个来秋游的女学生。
陈默认认真真地给她拍,镜头后的目光专注又温柔。
偶尔有北大的学生经过,投来好奇或欣赏的一瞥,他的胸膛便不自觉地挺起几分,一种隐秘的骄傲在心口胀满——这个漂亮又鲜活的女人,是他的。
后来他们找了路过的学生帮忙,在湖光塔影前拍了好几张合影。
照片里,陈默的手臂紧紧环着林婉的腰,两人头靠着头,笑容都有些傻气,却幸福得毋庸置疑。
牵着手绕湖走了一圈,感受着这座百年学府沉淀下来的宁静与深厚,林婉心里的那点不安渐渐被新奇和憧憬取代。
走过一片浓密的树荫,眼前出现一栋风格相对现代的建筑,楼前挂着醒目的标识——数学科学学院。
陈默的脚步停住了。
他拉着林婉,站定在那块牌子前,眼神变得有些不一样,不再是刚才游湖时的轻松,而是染上了一种郑重的、近乎虔诚的光彩。
“婉姐,在这儿,”他晃了晃两人紧握的手,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我们得在这儿照一张。”
林婉侧头看他,有些不解。湖边那么多好看的景致不拍,偏要在这朴素的学院门口?
陈默转过来,面对面看着她。他晒得黝黑的脸上透着一种极为认真的神色,目光灼灼,像是要把她看进心里去。
“这是我未来的学院了……没有你……我永远来不了这……”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嘴角却悄悄勾起一丝极细微的、不同于以往青涩的弧度,带着点让林婉心跳漏拍的危险气息,“没有姐姐那会儿的‘鼓励’……”
他刻意在“鼓励”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咬得又轻又慢,像含着一块慢慢融化的糖。
眼神里翻滚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关于那个夏日傍晚、那间紧闭卷帘门后一切的回忆。
那些炽热的、黏腻的、令人脸红心跳的“鼓励”,如何变成了他挑灯夜战时胸口燃烧的一把火,如何变成了他攻克难题时孤注一掷的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