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先到了百周年纪念讲堂。
宏伟的建筑让两人都收敛了心神,生出几分肃穆感。
林婉拉着陈默在门口拍了照,这次她规规矩矩地挽着他的胳膊,笑容温婉,只是指尖在他手臂内侧悄悄挠了挠,又惹得陈默一阵紧绷。
接着是新太阳学生中心。
明亮的玻璃幕墙和充满设计感的空间让林婉好奇地张望。
“你们学生活动都在这里吗?”她问。
陈默努力扮演起向导的角色,介绍着他从新生手册上看来的信息,只是语气还有点不自然的僵硬。
在一面巨大的玻璃幕墙前,林婉看着两人模糊的倒影,忽然凑近,飞快地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笑着跑开。
陈默愣在原地,看着玻璃里自己瞬间涨红的脸和那个跑开的俏皮身影,心跳如鼓。
走过理科教学楼群,陈默的眼神变得格外认真,他指着其中一栋“以后我可能常要在这里上课、自习。”林婉看着他眼中对未来的憧憬和认真,也收敛了嬉闹,轻轻握住他的手“嗯,我等你。”
在第二教学楼前,他们遇到不少行色匆匆背着书包的学生,学术的氛围愈浓厚。
林婉看着那些充满朝气的面孔,忽然低声对陈默说“默崽,你要好好学,以后也像他们一样厉害。”
最后,他们来到了北京大学图书馆前。
庄重典雅的建筑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恢弘肃穆,知识的圣殿无声地散着威严。
这里的学生更多,但都非常安静,步履轻快,低声交流。
两人被这种氛围感染,也安静下来。
在图书馆的匾额下,他们请一位路过的同学帮忙合影。
这一次,两人都站得笔直,陈默的手规规矩矩地搂着林婉的肩膀,林婉的头轻轻靠向他,笑容温暖而平静,带着对未来的期许。
夕阳的金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拍完照,两人相视一笑,刚才那些面红耳赤的躁动仿佛被这浓厚的学术气息涤荡了一番,沉淀为一种更深厚的情感联结。
他们就那样牵着手,漫无目的地在偌大的校园里走着,看夕阳一点点沉下,看天空染上晚霞,看路灯次第亮起,勾勒出燕园夜晚的轮廓。
走到天黑,华灯初上,未名湖面倒映着博雅塔和路灯的光芒,静谧而温柔。
走累了,就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依偎在一起,看着对岸的灯火,谁也不说话,只听着彼此的呼吸和晚风拂过湖面的声音。
白天的羞涩、嬉闹、挑逗、憧憬,都慢慢融化在这片宁静的夜色里。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天边只余下一抹绚烂的晚霞,将未名湖水染成瑰丽的紫红色。
博雅塔的剪影愈清晰,湖畔的路灯渐次亮起,柔和的光晕落在相拥而坐的两人身上。
旖旎的心思,如同湖面上悄然升起的薄雾,在安静的相处中慢慢酵、弥漫。
林婉靠在陈默怀里,能感受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和自己身体深处渐渐苏醒的、熟悉的渴望。
她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一会儿回到那个临时找的小宾馆,要怎么好好“犒劳”她这位辛苦了一天的小老公。
她可是有备而来,行李箱的夹层里,安安稳稳地躺着一整盒薄款。
陈默的下巴轻轻蹭着她的顶,鼻尖全是她间的清香,混合着校园里青草和湖水的气息。
他的手无意识地在她手臂上摩挲,心里的念头却跑到了另一个方向。
他看着眼前静谧的湖光塔影,看着远处依偎着走过的情侣剪影,一股混合着冲动和浪漫的念头冒了出来——在这里,在北大最美的未名湖畔,和他心爱的女人留下更亲密的印记。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年轻的浪漫主义者一记闷棍。
随着夜幕降临,湖畔非但没有安静下来,反而更加热闹。
成群结队的新生们在学长学姐的带领下进行“夜游燕园”,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各种老乡会、社团的破冰活动也在湖边空地上展开,呼朋引伴,人声鼎沸;更有不少像他们一样的情侣或漫步或坐在湖边,几乎每隔十几米就能看到一对。
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做点亲密举动?根本不可能。连想找个僻静角落好好接个吻都像是奢望。
陈默不死心,拉着林婉的手,沿着湖边小路慢慢走,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四处搜寻,试图找到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林婉看着他那副急切又失望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又甜蜜,却也不点破,只由着他牵着自己,像两只无头苍蝇一样在越来越暗的校园小径里乱转。
就在陈默几乎要放弃,准备认命地带她回宾馆时,目光掠过湖边一片茂密的树丛,后面似乎掩映着一个小院子的入口。
那门口没有热闹的人群,只亮着一盏光线昏黄的古式路灯,映照着门楣上的一块匾额,字看不太清,但环境显得格外清幽僻静。
“那边好像没人?”陈默眼睛一亮,拉着林婉快步走去。
绕过树丛,一个小巧玲珑、古色古香的院落出现在眼前。
青砖灰瓦,朱红门窗,透着浓浓的历史厚重感。
门口悬挂的牌匾上,写着“历史学系”几个苍劲的大字。
此刻院落里黑漆漆的,显然早已下班,空无一人。
院门虚掩着,似乎并未锁闭。
院墙外恰好有一棵高大的古树,枝叶繁茂,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相对隐蔽的角落,正好在路灯光线范围的边缘,半明半暗。
“这里…好像没人。”陈默压低声音,心脏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加跳动。他环顾四周,远处湖畔的喧嚣仿佛被树木隔开,变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