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南希,今年十八岁。
别看我身高只有一米五八,脸蛋圆润稚气,像个还没长开的小学生——但我其实是一名侦探。
从过世的父亲手里接下这间小小的侦探事务所时,我曾经满心都是少年意气,幻想着很快就能破下几桩惊天大案,让所有瞧不起我的人闭嘴。
可现实给了我重重的打击。
开张半年,我几乎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呆。电话很少响起,新客户一个没有,连几个认识的老主顾接到我的电话都客气又疏远地推辞。
我知道,他们不是不信任我的能力,而是单纯看不上我这张稚嫩的脸。
再等三个月吧,我想。如果还是这样,我就把事务所盘掉,找份普通工作。
送外卖也行,开网约车也行,总比继续在这里自怨自艾强。
就在我坐在办公桌上,转着笔,着呆,开始认真对比两份工作的优劣时,第一个客人推门进来了。
“求求你……帮我找回我的女儿!”
说话的是一位老妇人。
头花白,脸色蜡黄,走路都在抖,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可她还是一个人、颤颤巍巍地找到了我这间不起眼的小事务所。
我赶紧扶她坐到沙上。她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把事情说清楚。
她女儿叫安娜,在明月学院做清洁工。从某一天开始,老妇人就觉得女儿不对劲。
表面上,安娜的生活依然规律准时上下班、按时吃饭睡觉、每天都会和母亲说早安晚安。
可那种活泼、那种属于年轻女孩的灵动,全都不见了。
她像一具精致的空壳,按照设定好的程序运转,永远不会出错,却也再没有半点人味。
最可怕的是,每当母亲问起学校里的事,安娜就会出现短暂的空白,然后露出礼貌又空洞的微笑,说“我不记得了”。
我跟着老妇人回家,亲眼见到了安娜。
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她还穿着那套明月学院的深蓝色工作服,低头一下一下地拖地。地板早就干净得反光,可她依然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对我们露出一个标准到诡异的微笑,声音呆板
“您回来了,母亲。南希小姐,您好。”
我心底一沉。
从小到大读过的魔法典籍里,没有任何咒术或魔法会造成这种状态。
我试探着握住她的手腕——冰冷,像握着一块冬天的石头。安娜没有任何抗拒或反应,继续拖地,仿佛我的存在对她毫无意义。
闭上眼,集中精神,我开启了家族传承的灵魂感知。
然后……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