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数据库又开始乱码狂奔。
‘常红柯的彻底崩溃,唤醒了祂一瞬间。’
闵朝言缓缓在椅子上坐下,脸色惨白。
而在她之外,人群一无所觉,依然向外拼命涌动着。
食堂里充斥着恐惧、胆怯、好奇种种情绪。
[狂信者]权杖在意识空间发亮,
闵朝言几乎是一刻不停地吸收着这些情绪,才能勉强压制住被刚才被注视那一瞬间的巨大心悸。
“禁止骚动。”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那话语中带着不可违逆的意味,竟然真的抚平了空气中的焦躁。
闵朝言白着一张脸看过去。
是闻长瑜,站在食堂门外。
“所有人,依照顺序离开食堂。”
闻长瑜,声音冷凝。
“这里由学生会接手。在场人禁止外传消息,禁止互相讨论,禁止发表相关言论。”
他穿着黑色衬衫,眼神沉静到没有一丝情绪,仿佛一尊完全冰凉,连呼吸和心跳都没有的玉像。
傲然高洁的松竹仿佛被彻底的寒冰冻结,
闻长瑜走入食堂,随着他的动作,人流仿佛摩西分海一般,为他让出一条通道。
他在常红柯的尸体前路过,脚步微顿,然后一路往里走去。
他从闵朝言的身边路过,没有给她哪怕片刻的眼神和关注,仿佛根本就不认识她,更不在意她。
他像是一具空壳,只是在移动,却没有在“活着”。
闵朝言垂下眼,没有尝试和闻长瑜互动。
闻长瑜的异常状态,可能和突然清零的副本稳定值有关吗?
如果有关的话,
那么二者之间,哪个是因,哪个是果?
古神雕像又在其中占据着什么位置?
闵朝言手按住狂跳不休的心脏,尝试缓解那份痛感。
古神雕像,仅仅只是片刻注视,甚至没有完全复生,就已经如此强大。
如果正面对抗,甚至哪怕是那个注视延续的再久一点,闵朝言甚至怀疑自己可能会爆体而亡。
这可真是……
太令人兴奋了。
她的眼神泛起兴奋的亮光,牙尖轻轻咬着舌尖,用痛感压抑住沸腾升起的战意。
心脏抽痛着,闵朝言却不再试图缓解,放肆感受着这份疼痛。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笑容却愈发盛放。
忽然,一股暖流涌入她的胸腔,温柔地将她的心脏包裹。
闵朝言垂眸,看见一片金色的河流缓缓流入自己心口。
是信仰金光。
小笛?
不,小笛的信仰都是星星点点,没有这么浓郁。
那还能是谁?
她抬起头看去,在那条金色河流的尽头,面无表情的闻长瑜一步步走远。
他没有回头。
仿佛对他而言,闵朝言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和旁人没有区别,不会引起他半分在意。
而由他心脏而生的金色河流,
却紧紧拥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