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人听得眼睛一亮,摇着脑袋:“你喜欢浓烈的马萨拉和来塔?改日请去我家中做客,我家中的饭菜必定对你的胃口。”
李灵钥也学着他摇着脑袋:“那可真是多谢伯伯,请问伯伯尊名。”
老胡人:“我的名字是格内什,小公子尊名为何?”
李灵钥想了想:“伯伯唤我阿曜,或者只唤曜也行。”
格内什便对着周围的人说:“诸位看好了,这位是阿曜,也能唤他曜。明日起,他会在广府衙门为各位做通译,帮着办理文书。他会说大食国语也能书写,并不收银钱,你们有事都可去寻他。”
他转过头来:“你还会哪国言语?”
李灵钥:“我还会些许波斯国言语。”
她才见四周已经围满了各国客商,她与格内什谈得风生水起,引得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看。
异国客商爱瞧热闹,不论听得懂听不懂,都围拢在旁边。
格内什说了她的名字,客商们已七嘴八舌地与她打招呼。
待得客商们的都散开,李灵钥才小声问:“伯伯,您可见过满剌加、柔佛、安南国的客商?”
格内什:“我见过你说的这几国客商,但他们不会到此间来,我们也没说过话。”
李灵钥:“我想找寻他们的书本,伯伯知晓该去哪里找寻吗?”
格内什:“他们的书本此间应当没有,我也不知到哪里去找寻。”
李灵钥也知晓难找,停了一停,她问格内什:“格内什伯伯,你能教我说榜葛剌国的言语吗?”
格内什意外:“你想学榜葛剌国的言语?”
李灵钥:“我在广府看到了不少身毒国的商人。虽然他们穿大食国商人的衣裳,但我知晓他们是身毒诸国来的。榜葛剌国言语是许多身毒诸国商人都会说的言语,毕竟榜葛剌国拥有北身毒最大的土地,言语也广为流传。”
格内什惊异:“你居然连这个都知晓?”
李灵钥:“大周也有商人也漂洋过海,在异地行商。因所见所闻与大周大异,大多会写下各地的风俗风物。我看了些许,多少有些知晓。身毒诸国的商人假借大食国商人之名,也是因此间没有榜葛剌国的通译,客商又必须到衙门办事,他们便学了些许大食国的言语。衙门的人分不清,但您一定分得清。”
格内什意外:“你居然看得这样分明?我以为你们大周的人对异国商贾分不清呢。”
李灵钥:“我听得出他们说话时音韵不同。因此我想,我来学上些许榜葛剌语,将来若有身毒诸国的商人来到,他又不会说大食国言语,那我能说些许榜葛剌国言语,或许能帮得上他。”
格内什点头:“你所言倒也有理。只是榜葛剌国言语与你们大周的言语差异甚大,与你会说的大食国言语也不同,学起来甚是吃力。”
李灵钥:“吃力我也不怕。我打算每隔两三日来向您学几句。”
格内什:“你这盘算是学言语的好法子,我也是这么学你们大周的言语的。但,”
他犹豫了片刻:“只是我每日都要在此间忙碌,怕是教不了你。等我想一想,找个法子,让你学得简单又方便。”
驿馆的堂倌拿了个竹篾包来,格内什打开,内里是十来支芦苇笔。
李灵钥大喜,她拿出几角银子来放在柜台上。
格内什脸色一变:“阿曜,你这是看不上我的礼物?”
李灵钥一笑:“伯伯,这些笔是您的礼物我收下了。办公文费笔,芦苇笔越多越好。我又不知向哪里买去,索性请您帮助再多采买些。这是请您帮我再采买芦苇笔的银钱。您帮我采买已经是帮了天大的忙,银钱还请收下。”
格内什脸上转晴:“好,我帮你找,你用完了这些笔再来取。”
李灵钥微笑,拿着笔转过身对着围在身边的客商行了个礼:“各位客商,明日起我就在市舶司衙门为往来的客商办理行文,各位到市舶司办公文时遇上烦难都可在衙门内找寻我,我会尽力相助。”
停了一停,她又道:“若各位记不得我的名,只须记得大周从前还有个名唤为秦,异国唤我们为秦国人,因此唤我秦或阿秦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