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忙不迭地跑了,萧楚溪抬手就是一掷,终究留了几分力,茶杯只砸在了雕花门上。
望着宁芊芊溜的比兔子都快的背影,萧楚溪不禁绽出一分笑意。
宁芊芊一路疾驰去往神捕司,一想到铁笛那张不可一世的脸,马上就要在她面前低头听令,就让她止不住地想笑。
远远的翻身下马,只因今日的神捕司外,围着许多人,仔细看,人人手上都捧着状纸,另有人身上朱笔写着冤。
“这些案子神捕司已经接了,待查清后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你们各自回家,莫要在此处守着,若是妨碍了神捕司办案,可不是你们担待得起的!”看门的差役已是被纠缠的口干舌燥,言语越发不耐。
喊冤众人却也不恼,只跪地哭的更加凄惨,看门差役冷眼旁观,好似司空见惯。
看门的抬手欲拦,宁芊芊得意道:“擦亮你的眼,靖王府的人也敢拦!”
还未在神捕司的大门外,抖完威风。炙刃就已带着她,一路的畅通无阻的去了神捕司地牢。
宁芊芊顿感不妙,后退一步,转身就要跑,迎面就撞见了手捧刑具的铁笛。
宁芊芊暗骂:不好,萧楚溪什么时候长脑子了,居然联合铁笛算计她!
“宁侍卫请坐。”铁笛声音满是得意。
“呸!小人得势!”宁芊芊扯过炙刃手中的文书,打开一看,就见上写着:嫌犯宁芊芊。
宁芊芊气的一把将文书掷在地上:“无凭无据,我怎么就成嫌犯了!”
铁笛一声嗤笑:“神捕司办案,何时要过证据?”
宁芊芊扭头望向炙刃求助,怎奈炙刃丝毫不为所动。
“大人,冤枉。”宁芊芊顷刻间便极识时务的呼嚎道。
铁笛嫌弃地掏了掏耳朵:“十里峡之事,从实招来。”
“十里峡之事,实在与我无关呀!”宁芊芊可怜兮兮地喊冤。
“拖下去,几时想招了,再来回话。”铁笛命道。
“铁大人!”一旁许久无话的炙刃,终是开了口。
宁芊芊忙躲在炙刃身后:“师傅,绾绾害怕。”
炙刃叹了口气:“王爷有令,查问便罢,不可伤她。”
铁笛冷笑一声:“神捕司只听陛下号令,靖王爷此举,僭越了。”
“放肆!有眼无珠的狗东西,我们王爷也是你能随意轻贱的!”宁芊芊探出头来,连声挑拨起来。
铁笛抬手,十几名捕头顿时围了上来,炙刃展臂将宁芊芊挡在身后。
宁芊芊忙凑了上去:“师傅,咱们的人手呢?”
“无人。”炙刃惜字如金。
“那……咱们打得过吗?”宁芊芊谨慎地问道。
炙刃皱眉,上下打量了宁芊芊一眼:“你快招。”
宁芊芊震惊的瞪大了眼:“师傅,我冤枉!”
铁笛冷笑道:“冤枉?你那晚究竟是何居心,究竟是想救人还是毁尸灭迹,这点儿心机,谁人看不出!”
“心存仁善,不惧人言。”宁芊芊神色肃穆。
“呵~那你且说说,雍王明明可以活捉,为何却要火烧十里峡。”铁笛问道。
“峡里千人,雍王府护卫不足百人,故而只能出此下策。”宁芊芊拉下脸来沉痛地说道。
“会不会是假死脱身?”铁笛眼神锐利望向宁芊芊。
“竟有此事!那岂不是惊天大案!”宁芊芊极其捧场的连声惊叹,丝毫不露破绽。毕竟若是连这点都猜不到,那铁笛也羞称神探了。
可惜,他便是猜到了,也不敢随意定罪。
萧南风本就占尽民心,此番回京,接连几次布局,背后势力更是不可小觑。这样的人,早已不是神捕司可以随意处置的了。
宁芊芊想的出神,铁笛趁机试探道:“若是如此,本捕该如何去查?”
“首先,把雍王请到牢中。”宁芊芊一本正经地答道。
“然后呢?”
“然后,神捕司办案,无需证据。”宁芊芊答得干净利落。
“用刑!”铁笛怒道。
“轻点。”炙刃边说边后退了一步。
宁芊芊不敢置信地看了他一眼:“轻点?师傅你是让他对我用刑轻点吗?”
炙刃刚想答是,就见宁芊芊一双大眼睛忽闪闪裹满了泪,于是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不看。
宁芊芊默默将眼泪挤了回去,将手腕送到铁笛面前:“我体弱,一样大刑都受不住,会死的很快,你都来不及救。”
铁笛好似未闻,伸手摸去腰间,宁芊芊忙又躲到炙刃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