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蘅红了脸:“我没有。”
“有没有,你的眼睛已经告诉我答案了。再说你上次也这样。”嬴启语气微含醋意。
讨厌鬼。
知蘅忿忿瞪他。
干嘛拆穿她?
才想狡辩几句,她忽然惊觉二人距离的过近,忙退了半步:“你干嘛凑这么近说话?”
“那你是要我嚷得大家都听见咯?”
知蘅说不过他,只得顶着面上的灼烫恨恨瞪他。
嬴启不退不避,眼睛一如黑曜石般清亮,颇有几分和她较劲之势。
尚未离去的马车上,云摇原本乐呵呵地看着二人傻笑,蓦地反应过来:
不对,这个赵启怎么离女郎那么近??
她啪嗒啪嗒地跑过去,硬将天子挤开:“女郎女郎,我也要去。”
以往女郎来此,她都是和鸿影守在围场外的白桦林中等待,自不知他们相处的情形。但现在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小内侍有问题,须得提防女郎被他拐走了。
这侍女如此无礼,嬴启原有些不悦,但见女郎眼巴巴地望着自己,最终勉强应下:“行吧。”
“不过你得看着她,别让她乱跑。”
一时三人进入围场,知蘅随他学打马球,云摇则坐在一旁的槐花树之下,百无聊赖地看嬴启教授女郎打马球的技法。
但很快,她便担忧起来——不成不成,这个赵启怎么和女郎举止这般亲密??
同乘一骑就算了,他怎么还手把手地教她挥杆,该不会是想占女郎便宜吧?
她虽然喜欢看女郎和俊俏郎君们的活话本,可她也是有原则的,坚决拥护“从一而终”——女郎喜欢的应是谢侍中,这还没把谢侍中搞到手呢,怎么能中途易辙,又和旁人牵扯不清??
何况这个“旁人”,还是一个不能人道的内侍!
真要和他在一起,女郎后半辈子的幸福可怎么办??
小丫鬟顿时警觉起来,起身小跑过去:“等一下!”
知蘅正专心致志地听嬴启教授着挥杆的技巧,闻言,二人齐齐诧异回眸。
“你,你们,不能挨这么近!”小丫鬟焦急地连比带划。
原是为了这个。
知蘅后知后觉地有些赧颜。
赵启是内侍,她潜意识里就从未将他当成男子,加之学得认真,不曾注意到男女之别。
嬴启看出这小丫鬟对他的排斥,偏笑道:“那你倒是说说,不靠这么近我要怎么教?”
“反正不成……”
云摇正语无伦次地说着,眼角余光中忽闯入一抹玄色身影,她撇过脸,顿时眼睛一亮:“谢侍中!”
太好了太好了,她们女郎的正缘终于来了!
围场处,谢怀谌一袭玄衣、策马扬尘,宽袍大袖,与飞扬的发丝齐在风中猎猎。
闻见呼声,他下意识朝声源处看去。
一对年龄相仿、相貌般配的鸾俦凤侣就此映入眼中。
马上,二人同乘一骑,如相依偎,少年少女,实在赏心悦目。
“明允来了。”见他来,天子俊美的脸上霎时漾开温软的笑。
他点点头:“赵令。”
下一瞬,目光冰冷落在那朝他惘然看来的女郎脸上,倏然不悦。
又是她。
她一个在室女郎,竟也半分不知羞么?
周遭的气氛一瞬僵滞下来,阴冷无比。知蘅疑惑不已,看看自己又看向他。
他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