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让你走了?”
“?”林惊鹿诧异回眸。
商屿蹙着眉起身,大步朝这边走来,目光死死地落在林惊鹿和商时序牵着的手上,下巴对着商时序努了努,连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对方,“我让他走。”
“他走那我也不留。”林惊鹿摆明要和商屿对着干。
“林惊鹿!”商屿咬牙喊出她的名字,“你存心气我?”
“没事小鹿。”商时序叹气,那叹息声轻得如一阵风,“你留下来,我走吧。”
不说还好,一说林惊鹿更愧疚心软了。
“气你的次数还少吗?”林惊鹿安抚地握紧他的手,坦言,“反正他走我就走,他留我也留。”
商屿眸中翻涌着的怒意蓦然平息下来,很快被嘲弄取代,阴阳怪气:“好啊,你俩可算是‘夫妻鸟’了啊。行啊,那他就留下来。”
他不再多言,转身往沙发走,走到一半突然停住脚步,回头望着那交握的手,黑眸很沉,“放手。”
乔凛见状不妙,斗胆上前,“商屿啊你这……人家远房亲戚拉个手你还是别……”
商屿压根就没理会乔凛,只是冷眼重复:“我说,放、手。”
声音很低,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林惊鹿很明显的感知到他生气了,但实在想不通他有什么可生气的点,难道是她刚刚说的话太难听了?
她下意识地松开手,“你生气了?”
“生气?”商屿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嗤笑,眼神不自觉地挪开,“我会因为你俩牵个手就生气?你把我商屿当成什么廉价的人了?要点脸吧。”
林惊鹿试探:“那你这是?”
“我只是不想看见你俩这么‘恩爱’,”商屿重新坐回沙发,一双大长腿相互交叠,身子往后一靠,懒洋洋的,“省得来碍我的眼。在我面前拉扯成这样,未免太不把我放眼里了。还有……”
说着,他看着商时序,轻蔑一笑:“既然留下来了,要是在我这里惹事,或者……靠近不该靠近的人一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言语间满是警告,还携着少年人该有的些许戾气。
林惊鹿了然点头,“今天你生日,你说了算。”
她嘴上这么说着,身子却纹丝不动,甚至还往商时序那边靠了靠把他护在身后。
商屿:“……”
他无意识地攥紧沙发扶手。
商时序心领神会,垂眼低笑了声,抬眼的那刻刚好收起嘴角边的笑意,将手搭在林惊鹿肩膀上,姿势亲密,却又适当的拉开身子的距离,若即若离。
商屿立马搭腔,视线扫向商时序:“你听不懂人话?”
“没事儿,他生日,咱们多让着点。”林惊鹿伸手整理了下商时序额头前的碎发,又替他理了理衣领,抹了还在他头上摸了摸,这才后退一步,“保持点距离。”
但也没保持到哪里去。
商屿没再吭声,眼神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林惊鹿,攥起手,指尖用力嵌进掌心,青筋暴起。
好友们早已看戏看得也不敢出大气,这两位都是不好惹的主儿,这时候谁要是出声谁倒霉。
乔凛擦了把冒出来的冷汗,低声呢喃:“吓死我了,我以为真要干起来了……”
江之夏揪住乔凛的耳朵,用力往下拉,“下次记住,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律给我把嘴焊死。”
“疼疼疼——江之夏,你轻点!”
商屿转眸,随手拿过林惊鹿进门时搁置的礼盒,看了会儿才开口:“你送我的?我打开了?”
林惊鹿注意力被转移过去,看见那礼盒后眼瞳一亮,少见的对商屿有了好脸色,不过转而就变成了一副不自在的模样,“打开吧,这大概率可能是你这些年对我送的生日礼物最满意的一次。”
“什么意思?”商屿顿觉不妙,拆礼盒的动作也随之僵住。
“真的。”
林惊鹿点头,眼神飘忽,声音也含糊起来,“你就信我吧,那绝对是你喜欢的。”
商屿静默了下,“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林惊鹿信誓旦旦,商时序都和她说过了,她这回可以说是费了点心准备的,“虽然咱俩不对付,你的喜好我还是能猜出了点的。”
“你真知道?”
林惊鹿不耐烦:“不是问过了,我说我知道啊。”
商屿看了她好久好久,一抹嘲讽的笑挂在嘴边:
“你知道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