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乔凛是个傻逼已经不是一两天了,但看到他如此鲜明地展现出来时,林惊鹿依然燃起想要将其揍一顿扔出去的冲动,挪到商时序身旁,压低声音:“老早就想问你了,六年后他还活着……不是,是还在我们身边吗?”
“在。”商时序波澜不惊。
林惊鹿心如死灰。
“收起你这点丢人做派。”江之夏嫌恶。
“那咋了?”乔凛嘴硬:“我这叫豁达!”
林惊鹿插话:“你是不是对豁达有什么误解啊?”
诸多被商屿邀请而来的亲朋好友们纷纷围聚过来,一时间无数簇满好奇、新鲜、亦或是对陌生人该保持的警觉戒备的眼神齐聚在商时序身上。即使清楚齐凛的话间接证明了这人很可能是林惊鹿远房亲戚也丝毫没有放松。
质疑声陆续传出:
“真的是远房亲戚?这不扯吗?我还从不知道林惊鹿有个孤儿亲戚……”
“林小姐和这种人在一起太掉价了吧,该不会是看他长得和商屿像才留下来的吧?这俩人如果要是住一起的话,不会打起来吧?”
“胡说!咱鹿姐是那人吗?不过这人来得确实是蹊跷,怪不得这俩人死对头呢,远房亲戚都这么像……”
“……”
江之夏眸子转冷,“小鹿都已经说过了,尚语就是小鹿亲戚,你们一个个的在这里瞎猜什么?今天是来参加商屿生日聚会的,不是让你们搁这儿猜七猜八的!”
林惊鹿亮起眼,在心中给闺蜜竖起大拇指。
“可是……”其中一女生抬手,抛出疑问:“不是孤儿吗?他怎么知道自己是林小姐远房亲戚?谁告诉他的?”
林惊鹿:“……真是个好问题宝贝。”
“林惊鹿,来!”乔凛把人往前一推,信誓旦旦:“到了你登场的时刻了,大声告诉他们答案!”
林惊鹿:“……”
“就是的啊,孤儿没爹没妈的,也不可能有人告诉他这种事啊。”
“我就说这人是来攀高枝的!绝对是看中了林家的钱财,林惊鹿,你可不能糊涂!”
“你要是真信他,被她骗到,别说商屿了,我们都得笑话你一辈子!”
“……”
风向瞬时扭转,好友们方才还在怀疑其身份,女生一句话像是火把点燃引线抛入他们水中炸起了波浪,越深挖越觉不对劲。
林惊鹿瞄了一眼商时序,见他上前一步把自己护在身后,愣神了会儿忙去抓他衣角,“等等……”
“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商时序反手握住她的手,直视所有亲朋好友们,战术清嗓子:“实不相瞒各位,我的确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但我还有一个与我一起从小相依为命的奶奶,她独自一人把我抚养长大,捡垃圾谋生,我常年吃不上一顿饭,瘦得营养不良,长大后我奶奶不幸去世,临去世之前告诉我让我走投无路去投奔一个名叫林惊鹿的人,她会帮我……”
一番话下来,属实给林惊鹿听沉默了。
亲朋好友们的脸色僵硬了,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外星语一样。
她是真没想到,在这短短几分钟内,他居然给自己编造出来了个逻辑上很荒谬但情感元素很丰富的凄惨身世?
她怀疑人生地把男人从上到下看了一遍,腰身精瘦,身型健硕,和营养不良四个字儿隔着十万八千里。
这……能信吗?
就在她打算帮忙时,亲眼望见那几位原本还在嘲讽的亲朋好友们眼中被同情和怜悯渲染。最夸张的当属乔凛,他嗷一嗓子抱住商时序,手握拳狠狠锤了两下他的后背,悲痛欲绝,“兄弟!你过得好惨,这么多年你可真受苦了,你奶奶也受苦了!你奶奶在天之灵看到你这样,绝对会安息的!!你都痛苦成这样了,还能这么若无其事的讲出来,我可真佩服你!”
商时序:“……大可不必如此激动。”
林惊鹿:?
她适时出场,精神科医生所储存的知识在此刻发挥作用,“人在痛苦到极致的时候,大脑会自动启动防御机制,会把人和情绪剥离开来,这在医学上叫解离。”
虽然不是那么一回事,但必要的科普少不了,也能表面解释商时序的情绪和所经历的事情划不了等号。
多学习点知识也是不错的。
不说还好,一说乔凛更绷不住了。林惊鹿不愿再多浪费时间,抢过商时序怀里的礼物抱在怀中往别墅走,走路都带起一阵风。
可别再问了,再问就真的要露馅了!!
她第一个踏入别墅门槛,进入的那刻她看到男人半个身子都窝在沙发,那边没拉窗帘,光线较暗,他利落俊朗的五官轮廓在暗处更显得模糊神秘,一簇火光在他掌心亮起又熄灭,还时不时伴有打火机开火的细微动静。
商屿眼皮微抬,打火机翻转下来被他两根指尖轻捏着,燃起的火焰短暂照亮了他整张脸。
“哟,舍得进来了?”
“我以为你死外边了,拿打火机刚要给你火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