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鹿摸摸实习生的头,“学着点,以后你可能用得上。”
“哟,还在教人学习呢?”
熟悉且带着点欠扁的嗓音从门口传来,林惊鹿听到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拿起桌上水杯投了过去,旋即才缓缓转头,黛眉紧蹙,“我记得我之前说过,再敢来我诊室捣乱,可就不只是骨头错位那么简单了。”
商屿熟练地接住水杯,“就你这智商,当精神科医生还没把自己当疯简直是生物界的奇迹。”
因为之前商屿常来精神科门诊捣乱,所以实习生认识他,基本上他一来就说明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要开始了。
实习生紧急避险:“那什么……林姐,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你看你都把人家逼成什么样了?”林惊鹿气笑了。
“说话要讲证据。”商屿把水杯重重地放到桌上,冷笑,“她自己活儿没干完,还赖我了?说不准是你这医生当得不行,人家不愿意让你带了。”
林惊鹿:“……”拳头硬了。
要冷静。
这里是医院,不能有任何差错。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内心快要爆发的洪荒之力,努力扯出假笑,“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事走人。”
“你以为我愿意看见你这张脸?”商屿眼睛扫过这间不算大的诊室,最终又回到林惊鹿身上,不情愿地皱眉,“明天中午来我家吃饭。”
林惊鹿:?
“理由。”
“理由?我妈让你来你敢不来?还有林叔叔他们也一并邀请了。”商屿一屁股坐上椅子,像个二大爷似的嚣张至极,长腿交叠,随性地倚靠着椅背,“我劝你啊还是赶紧收拾收拾,比如把一些不该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啊物啊……”
他刻意咬重了“人啊”的字音,“都清理掉。省得吃着吃着饭突然冒出来一个不知从哪来的无名小卒打扰到我的兴致,我可是会翻脸的。”
空气静止了会儿,林惊鹿搭腔:“谁在意?”
商屿:?
她看傻子般地凝视男人,“你的翻脸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威胁。”
真拿自己当祖宗了?
她凭什么要顺着这蠢货的心意来?
真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行啊。”商屿不怒反笑,索性挑明,“你有本事你就让你那个不知死活的‘老公’来商家,他要是敢来,我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少造谣我,你个狗东西。”林惊鹿一点就炸,“我可没结婚。”
“骗鬼呢?”商屿语气冷下来,“他一口一个老婆的喊着,你跟我扯你没结婚?你没谈恋爱?”
林惊鹿斜睨他一眼,“喊老婆就算是谈恋爱结婚了?”
商屿:?
他薄唇微启:“出门没带脑子?还是说,天生就没有这种东西?”
“哪能和你一样,带不带脑子都没什么区别。”林惊鹿漠然回怼,按住他的肩膀往后一掰,将他整个身子都翻转过去,用力推搡着他的后背往门那儿走,到了门口抬脚给了商屿的腿一下关上门,“放心,我会去的。毕竟在长辈面前,我们还是要装出一副感情好的模样,不是吗?”
林家是书香世家,林夫妇宠她归宠她,但那都是建设在家庭和睦的前提下。“家丑不可外扬”、“在外要体面”、“不允许给家族丢人”是她从小到大听过次数最多的话,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相应的,她儿时可以和商屿打打闹闹,肆无忌惮的欺压互骂,长大后就不行。
所以她闹出的事几乎从不会让其传到父母跟前,瞒得的确很辛苦,因为都不是什么白痴、傻子。她清楚没准父母早就看穿了她和商屿的死敌关系,只是看破不说破,只要不闹到明面上来让林家丢了面儿,那都不是事儿。
商屿向前走了两步才稳住身形,哼笑:“你清楚就好,可别掉了链子。”
“哦对了,这回两家长辈都在场,貌似要说什么大事儿。”
他语调懒怠,透着股不经心的感觉,幽幽地从门外传出。不知是不是林惊鹿的错觉,她隐约听到男人声线里带着隐秘的笑意。
她觉得这蠢货没憋什么好屁。
她鬼使神差的问:“那件事是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不会是发现她前段时间在商屿赛车上动手脚导致他差点丧命被商家发现是她干的了吧?
“我哪知道,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笃定。”
大概是这人要离开门诊室了,声音越来越飘渺。
“是关于……你我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