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林惊鹿全当没听到,把男人带进门诊室,她人刚要跟着进去突然想到了什么猝然回眸,言语间尽是不耐烦,“你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哥哥?”
这话没头没尾的,惹得满腔怒火的商屿都不由得一愣。
紧接着,他终于像是找到了机会,讥讽回去:“当个精神科医生终于把自己给当疯了?”
林惊鹿:“……你没看出来他和你长得很像?”
“……”
整个走廊静悄悄的,静得能够清晰听到商屿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声音有些哑,“然后呢?”
林惊鹿不愿意跟他磨磨唧唧的,但又实在想知道那男人和他什么关系,毕竟这俩人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只是气质天差地别,男人有着商屿所没有的成熟和从容,纵使她心里把他划分为患者那块区域,也不得不承认他自带上位者的气场,像是所有事情都在他掌控之中,分明是在温和的笑着,眼神却令人不寒而栗。
一个精神病患者能有这样的气场?有点不符合逻辑,具体的情况她待会儿需要了解。
像一个人,但又不是一个人。
林惊鹿压下骂回去的想法,语速飞快:“然后当然是如果是你家亲戚就赶紧叫人来认领……”
“我家亲戚?”商屿打断她的话,眉梢微挑,又恢复了往常那样嚣张肆意的模样,身子往墙壁上一靠,节骨分明的修长手指点了点太阳穴,“脑子没用就去捐了,我商家可不是什么猫猫狗狗都能认的,我见都没见过他。他刚才不是还抱着你喊老婆呢?和我长这么像……”
他低笑了声,“怕不是找的我的替身?我一个人已经满足不了你了,所以再来一个也跟着我一起挨你的揍?”
怎么能如此恬不知耻的说出这番话的?
她武力的确很强,每次吵着吵着就打起来,次次都是她把商屿干进医院。
“你打不过我还有理了?”林惊鹿翻了个白眼,脱口而出评价了个“废物”,也不问了转头就走。这些话一出来基本上就可以把商屿排除在外了。
她太了解那家伙了,有什么事从不直说,非要拐弯抹角绕来绕去,她又不是个有耐心的人,面对患者的时候除外,所以两人之间的冲突从小爆发到大从不间断,谁也不让谁。
就像这样,明明可以直接砸下“不是”俩字,非得长篇大论说一大堆没用的废话,还拿“替身”隔应她一下。
*
“我初步怀疑你大概率是患有严重的关系妄想。”
林惊鹿摸着下巴看着记录到电脑上的症状,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男人的奇怪情况,咳嗽了声,身子往前倾,满脸认真的复述他刚才和自己说过的话,“你说你来自六年后,你就是商屿,在未来的六年后我们很恩爱还结婚了。”
男人黑眸瞬间被点亮,“老婆,你信了吗?”
“不信。这有违背物理和逻辑理论。”林惊鹿头也不抬,严格遵守世界物理定律,第一次感觉到头大。男人说的话她没法信,因为太离奇了,唯一一个解释点就是穿越小说看多了。但要怎么解释他和商屿长得那么像、像到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呢?
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
男人眼神黯淡下去,很快又重振精神,观察着林惊鹿的神情,试探开口:“老婆,我知道你一时间很难接受。你如果不信的话,那我要是告诉你,我知道你左臂上有一个很小的胎记呢?形状如枫叶;我还知道你后背上有颗小痣,每次夜晚抱着你入眠时我都会亲吻它……”
林惊鹿:“……”
她无意识地去捂左臂,想到后背的那颗小痣,心里不禁觉得毛骨悚然。
他说得对。
她确实是有个枫叶形的小胎记,后背也确实有颗小痣。
这件事连死对头商屿都不知情,只有父母知晓,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真的是六年后的商屿?
要淡定,林惊鹿,你不能被这家伙带着走,要相信科学。
林惊鹿思绪乱如麻,默默自我安慰起来,握着笔的手紧了又松,深吸一口气,“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老婆,你终于想起来问我这个问题了吗?”
男人笑得温柔,“忘记告诉老婆了,我还有个名字,老婆想不想知道?”
一股不好的预感蔓延至心口,林惊鹿催促:“快点说。”
“好吧,既然老婆那么想知道。”男人收起笑容,似是无奈地叹息了下,一字一句的落下来:
“我叫商时序。”
啪嗒——
林惊鹿手心的笔掉落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