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吃完最后一口面条,又说“把剩的切块带走。快去。”方圆圆擦擦嘴,忙不迭地装好东西,穿上衣服,连打包拉面的餐盒都一起拿走了。
这下,真的安静了。
高高瘦瘦的人影沿着长桌走到跟前,指尖犹如跳跃在琴键上,苍白耀眼。沈时紧挨着姜梨坐下,胳膊自然地环上肩头。
她能察觉到沈时不开心,谨慎地缩了缩,眸色低垂。
“姜姜,爷爷说婚期延后,暂时不能领证。”
虽然婚期延后过,但沈时却总觉得这次不简单,心里不踏实。姜梨突然松下来,像卸了块大石头,低低地嗯了声。
“一定是罗序那个王八蛋。”沈时捏着姜梨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怎么不怀疑是我。”
“是你没关系,姜姜,我不怪你。为了得到你,我愿意接受任何考验。但你替他说话,我生气。”
眼看沈时无端把矛头指向罗序,姜梨竟脱口而出,“真的是我。”
沈时突然靠近,猝不及防地在她额头亲了亲,“我说了,不怪你。”
他嚯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姜梨回过头,后背一凉——罗序。
他就在台阶下不远,沈时推开门,几步就到了跟前。
像两颗遥不可及的星球,突然因为引力互相作用,距离越来越近。
两人都不看对方,目光状似无意地瞥向远方,可唇角扬起的弧度却像极了十几岁的他们。
和那时一样,各说各的,不给对方留任何喘息的机会。有时是罗序先动手,有时是沈时先挥拳。
这次,沈时的拳头被罗序捏住,两人僵持不下,眼看罗序要再抬手,姜梨立刻冲了出去。
“住手!”
沈时撤回拳头,搂住她,“姜姜,回家,我送你。”
“别碰我。”
“听不见她说什么?”罗序居高临下拦在两人之间。
“这话应该问你啊罗序,贼心不死跑到爷爷面前告状,害得我婚期延迟。。。。。。”
本来是一年,现在变两年。
两年姜梨还不长翅膀飞了。
“别说了。和罗序没关系,沈时你听不懂吗?”
隔着又高又壮的罗序,姜梨拼尽全力的呼喊全被骤起的狂风吞噬。
“罗序,你就是条狗,姜姜都不搭理你,舔着脸往上凑。”
“那是你。”
“我承认,我沈时就是条狗,我就守着她。你是什么,扔下姜姜十五年,杳无音信,你是条狼,白眼狼。”
“你活腻了吧。”
。。。。。。
两人再次短兵相接,水火不容,眼看着局势难以控制,路过的好事者已经三三两两围观过来。
姜梨去拽罗序,像座山一样纹丝不动。她只能绕过罗序,扎进两人中间。
两股力量对冲,此消彼长,像一张穿不透的网,她根本冲不开,只能去掰死死拧在一起的手指。
“别打了,想让外人看笑话吗?”
“姜姜,回去。”
“姜姜,你走开,上次我让着他,这次也该轮到他去医院住几天。”
“松手,你们俩有病吗?”
像争抢领地的野兽,他们眼里只有彼此,容不得旁人,你死我活的念头一旦产生再难抑制。
这念头压抑已久,如今随着年岁不断增长,在两侧轮流倒戈,逐渐磨成一把利剑刺破那网,伤了最近的人。
“姜姜!”
“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