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断断续续的刺耳电波声打断了一切。
“罗。。。。。。序。。。。。。罗序,能。。。。。。能听见吗?你在哪儿。”
“酒店西面,出了树林五公里左右的空地。”
罗序微微低头向窗外看,精确地汇报位置,姜梨提起的心又跟着沉下来。
“游客全部回到酒店了,现在只剩沈家那女孩,监控显示她往树林方向走,你找到没,黑色羽绒服,白色围巾,要不派几辆车过去分头找,再找不到酒店要被拆了……”
丝丝拉拉的杂音中,能听见不少人叫嚣着喊打喊砸,目光瞟过后视镜,罗序稍微顿了顿,“找到了,现在带回去。”
他最讨厌欺骗,气急下,方向盘快速打转,车身略微倾斜。
姜梨瞬间如坠深渊。
她蜷在后座上裹紧自己,放弃挣扎,任由车子在荒原上画出完美弧度,掉头转向来时路。
走到这里用了一个小时,越野车只用不到十分钟就把她带回起点——贝加尔庄园。
这名字之于姜梨和它带给北城的风雪一样,冷冰冰。
贝加尔庄园占地六十多万平方米,难怪她一小时也走不出去。庄园内有滑雪场,雪上乐园还有酒店。
此刻,欧式城堡酒店门前围满了车,甚至有几辆警车凑热闹闪着红蓝色警灯,看着心慌。
几名游客披着厚外衣,手捧热姜茶,面对警察的询问不时点点头。
姜梨坐起来时,罗序刚好拉开后门。
没了围巾帽子的遮挡,他们第一次坦诚直面对方。
车灯和霓虹灯在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叫人仓皇。
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让罗序突然欲言又止,像被人当头削了一棍子,他有点儿晕。
姜梨只是定定地望着他,满目怨恨,眼前逐渐堆积起水雾,她垂眸整理着围巾和挎包,来不及再迈一步,就被迎面出来的人搂进怀里。
“吓死我了,不好好在房间呆着,瞎跑。”
未婚夫沈时顺势隔在两人之间,敞开衣服包着姜梨,背对罗序。
可罗序比姜梨高一头,正好看见窝在肩头上的小脸委屈落泪,他眉心微动,偏过头对另一群人喊着,“找到了!”之后再也没转过头。
姜梨忍受着沈时的唠叨和检查。
手、鼻子、脸蛋儿、耳朵……凡是露出来的地方都被揉搓一遍。确定没冻伤,沈时才放心地带她往酒店大厅走。
没几步,沈时突然转身,对上罗序追随而来的目光,嘴角斜出个自认为好看的弧度,语气轻松而炫耀,“谢了。”
罗序眼神瞬间冷下来,头也不抬,摆弄着滑雪手套。
沈时冷撇一眼不远处吵吵嚷嚷的人群,揽着姜梨匆匆回了房间。
旋转玻璃门隔绝嘈杂的一瞬,笑容彻底消失。
单手推开房门,侧头示意姜梨先进去。
深棕色复古羊毛地毯,壁炉里烧着柴火,屋内更多了份温暖。可她却像被扔进冰窖般,浑身都是刺骨寒意。
超大号的软床,猩红色帷幔,毛巾做成的一对天鹅交颈相依,还有香槟和水果……
她只瞥一眼都觉得恶心,搂住挎包转身要走,却一脑袋撞在沈时胸口上。
下巴被迫扬起,粗粝的手指摩擦着细腻的皮肤,几近宠溺的每一句都像从地狱传来。
“姜姜不听话。”粉嫩柔软的唇瓣被摩挲得逐渐鲜红。
她耳边一热,努力拉开距离,“你答应过要说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