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睛,镜子里的小姑娘也眨了眨眼睛。
她又伸手摸了摸头顶那撮毛,镜子里的小姑娘也伸手摸了摸。
苏啾啾的小嘴慢慢瘪下来,眼眶迅速泛红,紧接着——
“哇——”一声爆哭响彻整个公园厕所。
苏霄程刚好追到门口,听到这声哭,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别哭别哭……”他手忙脚乱蹲下来,“你这发型多有特色,别人想梳还梳不出来呢!”
苏啾啾根本不听,甩开他的手,哭得更大声了:“呜哇,啾啾的头发难看!像香蕉皮!啾啾变成香蕉皮了!”
“谁说难看了?一点都不难看!”苏霄程硬着头皮,搜肠刮肚地哄,“是那些小朋友没有欣赏的眼光,不懂什么叫前卫艺术!”
他的安慰苍白无力,丝毫安抚不到伤心的啾啾。
苏霄程头一次觉得头疼欲裂,磨烂了嘴皮子,好话歹话都说遍,小姑娘的哭声半点没小。
更要命的是,他为了不被认出来,把脸用帽子和口罩捂得严严实实。
此刻他这幅装扮蹲在厕所门口,对着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朋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路过的几个居民已经停下脚步,眼神警惕地盯着他,有人已经悄悄摸出了手机,看样子是准备直接报警抓人贩子。
苏霄程:“……”
再耗下去,他明天头条就得是#顶流男星苏霄程疑似拐带儿童#。
情急之下,苏霄程脱口而出:“别哭了!我的头发给你绑回来,行了吧?”
哭声戛然而止。
苏啾啾抬起泪痕交错的小脸,盯着他的头发不住打量。
半小时后。
王岚拨通了苏霄程的视频电话。
这祖宗因为发烧被勒令回家休息,她忙到现在才有空问问情况。按理说两天下来烧该退了,但苏霄程这人吧,看着人模狗样,实际上对自己身体跟对待仇人似的,从来不上心。她这个当经纪人的,也只能尽量多盯着一点。
电话接通的瞬间,一张巨大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
王岚被吓得往后仰了仰:“……你凑那么近干什么?”
苏霄程的脸稍微往后挪了两厘米,语气懒洋洋的:“欣赏自己的盛世美颜。”
王岚:“……”
有那么一瞬间,王岚怀疑自己打错了号码。
真是活久见,这一年来苏霄程都一副死气沉沉、看谁都像欠他八百万的鬼样子,今天难得的会贫嘴了。
发烧居然能给他烧出点人样来?
王岚心里泛起嘀咕,正准备再多问几句,忽然听见画面外传来一道奶呼呼的声音——
“霄程哥哥,这是最后一根皮筋啦!”
王岚一愣。
“只要绑上,啾啾就不生气啦!”
苏霄程似乎极其无奈地扭头道:“我真是怕了你了,能不能绑轻点,下手没轻没重的疼死我了!”
随着他转头的动作,王岚瞬间瞳孔地震!
只见苏霄程那一头茂密乌黑的头发,正被几根鲜艳的皮筋扎成了好几搓,它们支棱着,以各种不羁的角度翘在顶流的脑袋上。
“苏霄程!”王岚震惊到几乎失语,“你头发怎么了?”
苏霄程迅速把脸转回来,面无表情:“没怎么。你看错了。”
“你当我瞎啊?”王岚冷笑,“你脑袋上五颜六色的,都快绑成刺猬了!”
苏霄程那张帅脸上罕见地露出了几许窘迫,然后他干咳两声,强行挽尊:
“你不懂。”
“我这是行为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