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还残留着刚刚在关苍紫家里留下的气息,还有他自己施加的暴痕。
但他没有嫌恶,反而像是在确认领地一样,在那片红肿的皮肤上蹭了蹭,胡茬刮得我生疼。
【是我把你送给他的,是我没保护好你。这些味道,我会一点点盖过去,用我的味道。】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悔恨和自我厌恶。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正趴在我的肩头,向我低声下气地道歉。
我手足无措地僵在那里,不知道该推开他还是该回应他。
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太过沉重,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只能任由他像是要把我揉碎一样地抱着,在这封闭的车厢里,忍受着这份荒谬而炽热的【补偿】。
【我本来是你儿子的女朋友,现在变成你的妻子……】
赫莲穹的身体因为这句话猛地僵住,空气里那点刚刚建立起来的温存瞬间冻结。
他抬起头,眼神里那种小心翼翼的温柔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晦暗不明。
车厢里的气压似乎更低了,他盯着我看,像是要把那句话从我嘴里刨出来嚼碎。
那个名字……赫莲寺,就像是一根刺,扎在我们之间,无论如何都拔不掉。
【那个废物不配。以前他不配,现在更不配。】
【可是……这一层关系……这真的很变态……】
我知道这话说得残忍,但这就是事实。
我原本是他儿子的女朋友,甚至差点成了他儿子的未婚妻,现却躺在他的怀里,戴着他的戒指。
这种乱伦般的关系,背德得让人作呕,却又莫名地刺激着这个掌控欲强烈的男人。
【变态?这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他没本事守住你,那是他的无能。】
赫莲穹冷笑了一声,指尖顺着我的颈侧滑落,停在那枚刺眼的戒指上。
他用力握了握我的手,骨硌得生疼,像是要把这个身份强行烙印进我的骨头里。
对于那个被称为儿子的男人,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只有作为强者的蔑视。
【从他碰你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儿子,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贼。偷了我的东西,还想据为己有。】
【那是你默许的……那个一亿的交易……】
【所以我现在在纠错。我不谈交易,我只要结果。】
他不想提那个一亿,那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污点。
赫莲穹猛地扣住我的后脑,再次吻了下来,这个吻充满了惩罚意味,咬得我嘴唇麻。
像是要用这种方式抹去我记忆里关于那个儿子的所有痕迹,强行将我的过去和现在切割。
车窗外的景物飞倒退,我被迫仰起头承受这个窒息的吻,心里那股荒谬感越强烈。
这段关系从一开就是畸形的,建立在谎言、背叛和欲望之上,现在却要用婚姻这个合法的外衣来包装。
而我是唯一的受害者,却也是唯一的共犯,只能任由他将我带向那个名为【赫莲穹妻子】的深渊。
【但是,我甘愿。】
赫莲穹猛地抬起头,眼底的阴霾像是被一道雷劈开,露出了一种近乎脆弱的错愕。
他大概是没想到会从我嘴里听到这四个字,那双总是掌控一切的手,竟有些无措地停在半空中。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只有引擎的嗡嗡声在耳边回荡。
他盯着我看,视线在我脸上每一寸搜寻,像是要确认我是不是在说反话,是不是在嘲讽他。
【你……甘愿?】
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却因为这一句简单的话,动摇得厉害。
我点了点头,伸手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这或许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或许是受虐倾向,但在这个充满血腥与背叛的世界里,他是唯一一个肯为我下跪的人。
【尽管这一切都很荒唐,尽管我们之间全是罪孽……但我甘愿跟你走。】
【疯了……你一定是疯了。】
赫莲穹低吼了一声,猛地将我死死按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肋骨勒断。
他的呼吸粗重灼热,喷洒在我的耳侧,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与绝望。
他不再顾及什么尊严,也不再顾及什么车窗外的视线,双手颤抖着捧起我的脸,眼神里的执念浓烈得吓人。
那种深不见底的黑,像是要把我整个人吸进去,拆吃入腹。
【既然甘愿,那就别想逃。这条路是我选的,也是你选的。】
【我不逃。你是我的……你是赫莲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