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开始?赫先生,你以为剧本是你写的,想重来就重来?晚了。】
【怎么会晚?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可以放弃!我的权力、我的地位,我都不要了!】
【不要了?那是你奋斗半辈子才得到的,现在说不要就不要?我看你是疯了。】
【我是疯了!被你逼疯的!涵葇,我知道你恨我,但至少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赎罪?那你现在就跪下来,像当年我跪在你面前一样,求我啊。】
【好……我跪……只要你肯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赫莲穹双膝一软,竟然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跪了下来。
他的西裤沾上了地毯上的红酒渍,狼狈不堪。
但他不在乎,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里满是希冀。
周围的人群出了惊呼,手机的闪光灯疯狂闪烁,将这罪恶的一幕永远定格。
关苍紫站在不远处,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仿佛在欣赏一场滑稽的默剧。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心里只有一种扭曲的快感。
这就是报应。
这就是背弃我的代价。
我弯下腰,将那本日记一页一页撕下,碎纸片像雪花一样飘落在他的头上、肩膀上,最后落在他的脸上。
【赫先生,你看,这就是你的爱。轻飘飘的,一文不值。】
【不……别撕……涵葇……别撕……】
【撕了它,我们之间就真的什么都没了。从今以后,我跟你,再无瓜葛。】
【不……不会没有瓜葛!我有你的孩子……我在你子宫里留了种……那是我们的联系!】
【孩子?你那种变态的种,我早就打掉了。】
【什么?你……你把他杀了?那是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是杀了。医生说,是个畸形的怪物,就像你一样。】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竟敢杀了我的骨肉!】
【恶毒?比起你对我做的,这算什么?赫莲穹,这只是利息。】
我直起身,将手中剩下的半本日记扔在他脸上。
那声音清脆响亮,像是对他最后一丝幻想的终结。
转身离开时,我听见他背后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像是野兽临死前的挣扎。
但我不在乎。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地狱,现在才刚刚降临在他身上。
我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他。
【原谅,可以。】我微微一笑【第一步先毁了你儿子跟我的好闺蜜林幼楚。我记得当初,就是他们设计我去你房间,你可以抓来问问。】
赫莲穹猛地抬起头,跪在地上的身体因为这句话而瞬间紧绷,原本绝望的死灰眼中重新燃起了一抹疯狂的亮光。
他没有质问我的条件是否残忍,也没有对这种将亲人推入火坑的举动感到犹豫。
对于像他这样的控制狂来说,任何阻碍他拥有我的障碍,都必须被彻底铲除,哪怕那障碍是他亲生的骨肉。
【只要你肯原谅我,别说是赫莲寺,就算是赫家所有人,我都给你碾碎了喂狗。】
【赫先生说话算话?我不喜欢等待,也不喜欢欺骗。如果是缓兵之计,你现在就死在这里比较好看。】
【我赫莲穹从不食言。那个小杂种敢动我的女人,早就该死。至于林幼楚……一个贪慕虚荣的贱货,也不配活着。】
【很好。那我就在这里等你的消息。希望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能看到让我满意的结果。】
【不用等到明天。现在,立刻,马上。】
赫莲穹随手招来满头大汗的特助,声音低沈得像是在宣判死期,那种命令的语气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色彩,仿佛要处决的只是两只无关紧要的苍蝇。
特助接到命令,吓得脸色惨白,连连点头后跌跌撞撞地退出去安排。
赫莲穹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也不管西裤上的酒渍和膝盖上的灰尘,整个人散出一股肃杀的寒意,那种重新掌握权力的快感让他看起来更加危险。
半小时后,两个衣衫不整、浑身是血的人像丢垃圾一样被扔在了我和关苍紫面前的大理石地板上。
赫莲寺早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嚣张跋扈的气焰,他的右手呈现出一种扭曲的怪异角度,显然已经被人彻底敲碎了骨头。
他痛得蜷缩成一团,惨叫声因为恐惧而被卡在喉咙里,只能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而林幼楚就更惨了,原本精致的妆容花了,头被人拽掉了一大把,脏兮兮地黏在脸上,那张曾经会说会笑的嘴此刻肿得老高,牙齿似乎也断了几颗,鲜血混着唾液不断往下滴。
【涵葇,这就是你要的东西。想怎么处理,你说了算。】
【这就是你们的能耐?抓来的时候,是不是太吵了点?吵到我的耳朵了。】